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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江婉柔想起那一天
晚上八点,江婉柔坐在客厅里。
她的身体仍然虚弱,但听见林若晴找到新的出生证明後,坚持要见所有人。
林若晴将照片放在她面前。
「妈妈,你认得这个人吗?」
江婉柔看着照片。
当她看见沈明远身旁的沈国峰时,手指突然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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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他。」
「你见过沈叔叔?」
江婉柔点头。
「生产那天,我曾经在病房里看过他。」
沈国峰低下头。
「江小姐,对不起。」
江婉柔没有看他,而是继续说:
「当时我刚醒来,护士告诉我孩子需要检查。我问她孩子在哪里,她却说我只生下一个女婴。」
她停顿了一下。
「可是我明明听见两种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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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晴握住她的手。
「妈妈,你还记得什麽?」
江婉柔闭上眼睛。
「我记得有一个男人走进病房。他站在床边,看了我很久。」
「是谁?」
「沈国峰。」
沈国峰的脸色更加苍白。
江婉柔继续说:
「他当时问我,你愿不愿意让孩子先离开一段时间?」
「你怎麽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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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不愿意。」
江婉柔的眼泪落下。
「我说那是我的孩子,我不会让任何人带走她。」
她看向沈国峰。
「可是後来,我醒来时,孩子已经不见了。」
沈国峰低下头。
「我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请你原谅。」
江婉柔摇头。
「我现在只想知道,那一天究竟有几个孩子。」
她拿起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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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中,沈明远抱着女婴,沈国峰站在旁边。
「我记得沈明远曾经对我说过一句话。」
林若晴紧张地问:
「什麽话?」
江婉柔看着她。
「他说,若晴,无论发生什麽事,都要让孩子们有回家的机会。」
林若晴的眼泪再次涌出。
「妈妈……」
江婉柔伸手摸着她的脸。
「我不知道你究竟是哪一个孩子,也不知道其他孩子在哪里。但只要你愿意,我都会陪你找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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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愿意。」
林若晴握住她的手。
「我想知道所有人的身分,也想让每一个孩子都能回家。」
江婉柔终於忍不住,将她抱进怀里。
「对不起,妈妈来得太晚了。」
林若晴摇头。
「不是你的错。」
「如果当年我没有昏过去,也许就不会失去你们。」
「妈妈,你也是受害者。」
林若晴紧紧抱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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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她不再急着知道自己究竟是哪一个编号。
她只希望,眼前这个母亲不要再为二十六年前的事情责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