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他沉默了几秒。
「其实,我也很害怕。」
林若晴抬头。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沈亦辰如此坦白地承认自己的恐惧。
在她的印象里,他总是冷静、成熟,遇到再大的困难都能找到解决方法。
可是现在,他的眼神里却充满了无助。
「我害怕你受苦,害怕医生告诉我不好的消息,也害怕有一天回到家,再也听不到你叫我的名字。」
他的眼眶泛红。
「可是我更害怕,你明明很痛,却还要笑着告诉我你没事。」
林若晴伸手摸着他的脸。
「亦辰……」
「所以答应我,以後不要再一个人偷偷哭。」
「好。」
「有什麽事情都告诉我。」
「好。」
2
「就算你害怕,也可以抱着我哭。」
她点头。
沈亦辰将她揽进怀里。
夜风吹过两人的身旁。
他们没有谈论未来会有多长,也没有谈论那些无法预测的结果。
只是静静地坐着。
因为有些时候,爱情最珍贵的不是承诺永远,而是在不知道明天会如何的时候,仍然愿意牵着彼此的手。
——
五、把来不及完成的愿望,一件一件实现
回家的路上,沈亦辰忽然问:
2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去海边吗?」
林若晴点头。
「记得。那天你还把鞋子弄湿了。」
「是因为某个人一直往海水里跑。」
「那是因为你不陪我。」
「所以你现在还想去吗?」
她看着窗外。
「想。」
「那我们明天就去。」
「可是你的工作……」
2
「工作不会跑掉。」
他握住方向盘,语气温柔。
「我们去看海,去吃你喜欢的冰淇淋,去你一直想去的那家咖啡厅。」
林若晴笑了。
「你怎麽突然变得这麽浪漫?」
「因为我突然发现,有些事情不能一直等。」
「什麽事情?」
「陪你。」
他转头看了她一眼。
「以前我总觉得,等忙完这个专案,等公司稳定,等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我们就能好好生活。」
2
「可是现在呢?」
「现在我想明白了。」
沈亦辰将车停在红灯前。
「生活不是等所有事情都完成以後才开始,而是从我们愿意陪伴彼此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
林若晴眼角微湿。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
「那我们明天去看海。」
「好。」
「还要拍很多照片。」
「好。」
2
「还要一起吃冰淇淋。」
「好。」
「你不可以嫌我要求太多。」
沈亦辰笑了。
「你要一百个愿望,我就陪你完成一百个。」
她终於笑出了声。
那一刻,车窗外的城市灯火,彷佛都变得温柔起来。
——
六、深夜里的另一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