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皓沉默。
若晴慢慢蹲下身。
她不是在责怪他。
她只是害怕。
害怕每一次电话响起,都代表他们的生活又要被迫改变。
「我真的好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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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声说。
「我才刚刚觉得,我们可以回到生活里。」
承皓伸出手。
「若晴。」
她握住他的手。
「我在。」
他看着她。
「明天我们一起去。」
「好。」
「不管医师说什麽,我们都一起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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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晴点头。
「一起。」
承皓将她拉进怀里。
「今天剩下的时间,我想好好陪你。」
她靠在他的肩膀上。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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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如果时间只剩下今天
傍晚,若晴拉开窗帘。
夕阳照进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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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沙发上的抱枕整理好,拿出以前两个人最喜欢看的电影。
承皓看着她。
「你今天真的不打算让我休息?」
「你不是说想陪我吗?」
「我只是想陪你。」
她笑了。
「那就一起看电影。」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
若晴靠在承皓肩膀。
电影播放到一半,承皓忽然握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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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晴。」
「嗯?」
「如果时间只剩下今天,你会想做什麽?」
她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很久,她才说:
「我想跟你一起吃早餐。」
「然後呢?」
「一起散步。」
「然後呢?」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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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皓笑了。
「就这样?」
若晴抬起头。
「对。」
她看着他。
「因为我想要的幸福,本来就不是什麽很大的事情。」
「我只想跟你一起生活。」
「如果时间还有很多,我们就慢慢完成所有愿望。」
「如果时间没有我们想像的那麽长,我也不想把今天浪费在害怕里。」
承皓眼眶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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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晴……」
她轻轻握住他的手。
「我不想一直问明天会怎麽样。」
「我想好好过今天。」
「今天你回家了。」
「今天我们一起吃饭了。」
「今天你抱着我了。」
她笑着流泪。
「这些都是真的。」
承皓将她抱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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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让这些一直都是真的。」
「那我们就一起努力。」
两个人靠在沙发上。
电影里的故事继续播放。
窗外的夕阳逐渐消失。
他们没有再说话。
只是安静地抱着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