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於想与他分享的喜悦。
高予缓缓坐下。
胸口像是被什麽东西压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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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那个专案并不是非得由他亲自处理。
原来,他当时有其他选择。
原来,他曾经以为自己是在为两个人的未来努力,却在不知不觉中,让林晚晴一个人承受了所有失望。
他闭上眼睛。
记忆里,那一天的画面慢慢浮现。
林晚晴站在活动会场外,穿着一件浅色洋装,手里拿着两张入场证。
她曾经传讯息给他。
「你真的不能来吗?」
他当时正在开会,只匆匆回了一句。
「真的走不开,你自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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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再回覆。
晚上十一点,他回到家,才看见她传来的照片。
照片里,她站在活动背板前,手里拿着自己的作品介绍资料。
那张照片拍得很好。
可是他当时只回了一句。
「辛苦了,早点睡。」
他甚至没有仔细看她的作品。
也没有问她今天过得怎麽样。
高予的眼眶慢慢红了。
他终於明白,林晚晴曾经说过的那些话,并不是无理取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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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要求他放弃工作。
她只是希望,在她人生重要的时刻,他能够认真地陪她一次。
而他却把那份期待,当成了可以延後处理的小事。
直到最後,她再也不愿意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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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林晚晴收到高予的电话。
她看着萤幕,犹豫了几秒,才接起来。
「喂?」
电话那端安静了一会儿。
「晚晴,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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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有些不对劲。
林晚晴立刻察觉到了。
「怎麽了?」
「我有一件事情,想跟你确认。」
她握着手机,慢慢坐到沙发上。
「你说。」
高予深吸一口气。
「三年前,你参加作品发表活动的那一天,我没有去。」
林晚晴的手指瞬间僵住。
她没有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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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回忆,她以为自己早已收进了心底最深的地方。
可是只要有人再一次提起,她依然能清楚记得那一天的感受。
她记得自己早早起床,整理好服装,反覆确认资料。
她记得自己在出门前,还特地传讯息给高予,提醒他不要忘记时间。
她记得他打电话来说不能到场时,自己明明很难过,却还是笑着说没关系。
因为她不想让他为难。
更因为她害怕,只要自己表现出失望,他就会认为她不够体谅。
「嗯,我记得。」
她平静地回答。
高予的声音低了下来。
「我今天整理以前的资料,发现当时其实有其他处理方式。」
林晚晴沉默了。
「如果我早一点把工作安排好,或者向主管提出调整,那天我应该可以去。」
「可是我没有。」
他停顿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