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
「老实说,我很舍不得。」
这句话让她的心微微一颤。
他继续说道:
「我知道,如果你去了台北,我们能见面的机会一定会变少。我也知道,你可能会在那里认识新的朋友,接触新的生活。」
「我不能说自己完全不担心。」
「但我不想因为我的担心,就让你放弃这个机会。」
林晚晴紧紧握着手机。
这些话,她曾经等过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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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她希望高予舍不得她,而是因为她希望他终於明白,她的未来同样重要。
她不需要他没有不安。
她只是希望,即使他有不安,也不会再把那些不安变成限制她的理由。
「晚晴,」高予的声音低了下来,「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你说。」
「我知道,我现在没有资格要求你为我们的关系留下来。」
「以前,我总是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忙碌,配合我的时间,等我处理完所有事情,再回过头来照顾你的感受。」
「我一直以为,只要你还爱我,我们就有时间慢慢处理问题。」
「可是现在,我才知道,你的时间也很重要,你的人生也不能一直等。」
林晚晴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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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泪终於落了下来。
高予没有催她回答。
他只是继续说:
「所以,你去吧。」
「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去看看自己还能走多远。」
「我不会要求你留下,也不会要求你保证什麽。」
「如果有一天,你愿意再给我机会,我会很珍惜。」
「但如果你最後发现,自己的人生不需要我也能过得很好,那我也希望你能幸福。」
林晚晴沉默了很久。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高予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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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等过他的承诺。
等过他的道歉。
等过他愿意把自己放进未来的那一天。
可是现在,当他终於学会尊重她的选择,她却发现,自己真正想要的,已经不再只是他说一句我会改变。
她想要的是一段能够让彼此安心的关系。
一段不需要任何人牺牲梦想,也不需要任何人不断压低期待,才能勉强维持的关系。
而现在,他们都还在学习。
「高予。」
她轻声叫他的名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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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今天没有叫我留下来。」
电话那端安静了几秒。
「我其实很想。」
他坦白地说。
「我很想告诉你,三个月太久了。我很想问你,能不能等我们把事情弄清楚之後再决定。」
「可是我知道,那只是因为我害怕。」
「我害怕你走得太远,害怕自己再也追不上你。」
他深吸一口气。
「但我不能因为害怕,就让你停下来。」
林晚晴抬手擦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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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不知道未来会怎麽样。」
「我知道。」
「我也不能答应你,我们一定还有机会。」
「我明白。」
「可是,我希望你知道,我没有否定过去,也没有否定你曾经在我生命里的重要性。」
高予的喉咙微微发紧。
「这样就够了。」
他说。
「至少现在,我终於能够好好祝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