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1章门後没有灯
「你们找到的,不是我要的灯。」
天还没亮,北转运点的守卫已将这句话念了三遍。
每念一遍,旧值班房那把生锈的大锁便像在嘲笑人。锁挂得好好的,门下却能hua出纸。两名守卫一夜没离开安全廊dao,谁也没见有人走近。
许禾把折纸压在jiao接板下,让人把原位置与发现时辰记清。她不准值夜者为了证明自己没打瞌睡,就把「房里有鬼」写进纪录。
「你打算等到天亮?」穆沉问。
「天亮也不等於能拆门。」许禾说,「那房下面是旧排线沟,塌过一次。」
高远山坐在她对面,捧着一杯温水,没有喝。
「对方既然能把纸送出来,」他说,「说明我们守门的办法有dong。」
灵曜悬在横梁下,卷轴一转,金字亮起。
「终於有人发现:门锁不会替你守住地板。」
——
晨灰稍薄,四人才走到旧值班房外。
阿匀也来了。他膝上的ca伤包着乾净旧布,手里拿着一把小扫帚,远远站在内侧安全线後。
「我想把昨天弄luan的地方扫乾净。」他说。
许禾看他一眼:「先别替任何人进危险屋。把你知dao的空电池箱位置画清楚,就算帮忙。」
「那我能留下吗?」
「留在这条线後面。」
灵曜先以探索之力查看门框、墙脚与近chu1地面。门後看不见人,屋内却有一块地板已往下沉,下面的排线沟黑得不见底。它没有替所有墙面作安全保证,只把能确认的危险点标在卷面上。
「屋里空着。至少本卷眼下没见活人。门下这daofeng,倒ting会zuo生意。」
穆沉蹲在门侧,发现木门最底一段不是完整门板,而是後来补的薄铁片。铁片後面有一dao与地面平齐的旧送单槽,直通侧墙的线guan井。只要纸夹在一gen细杆上,从侧墙伸过来,就能由门下推出。
「有人不必开门。」他说。
「也不必住在里tou。」许禾接上。
高远山看了那dao窄槽很久:「那我们昨晚守住的,只是正门。」
灵曜金字一亮。
「恭喜,门没有撒谎。是你们问错了问题。」
许禾请值守者在已he的外侧标出线guan井位置。众人绕过松动墙角,沿旧廊dao靠近一chu1被铁网封住的检修孔。铁网上有新磨掉的锈,但这城里谁都爱拆铁线,单凭一dao刮痕无法叫出犯人的名字。
穆沉伸手摸了摸孔边,立刻收回。
孔内传来极轻的喀哒声。
一下,两下。
接着,一盏原本熄着的红色指示灯,在北站东侧棚ding突然闪了三次。
——
「谁开的灯?」许禾抓起通话qi。
棚区的值守者回报:没人碰那盏灯。它装在旧通风井上方,多年只剩外壳,今晨却自己亮了。
人群已经抬tou。
「三下,是撤离的意思吗?」有人喊。
「昨晚才有人说会倒guan!」
阿匀的脸瞬间白了:「我妹妹住那边!」
他刚要跑,灵曜一dao金字堵在眼前。
「昨天贴错一张布,今天又想用两条tui替红灯投票?」
「可她真在里tou!」
「本卷知dao你急。先让会走安全路的人带你。」
许禾立刻在两个值守频dao报出已知情况:红灯来源未he,不是新的撤离命令;东侧棚区先留在已知安全chu1,逐huhe对人数。穆沉领两人沿内廊去看灯座,高远山留在许禾shen边协助传递消息。阿匀由熟识的守站妇人陪着,没有独自闯向灯光。
可第一声尖叫还是从东棚後tou传来。
原来旧通风井上的铁百叶被拉起半扇。灰风guan进廊ding,将吊着的隔尘布扯成一张鼓满的帆;一名搬水的妇人正扶着chang梯补绳,梯脚却被chui得hua向排水缺口。
她shen後的孩子抱住梯子不肯松手。
「妈妈还在上面!」
灵曜已先一步飞到廊ding。
它探清梯侧尚稳的水泥台,金光一拢,将妇人从摇晃的梯上挪到平台;再托住失衡的梯架,让孩子松开双手,由守卫从已he地面把他抱走。
百叶又砸下一截铁片,落在方才梯子站着的位置。
灵曜没有顺手让整条通风井恢复如新。穆沉赶到後先封闭那段通dao,值守者合力用实物支杆抵住还能固定的百叶,让灰风不再直接拍打布棚。贺青透过无线电提醒,这只是暂时减少倒guan,仍须检查feng隙与呼xi风险。
妇人落地後tui发ruan,手臂碰伤;孩子哭得直打嗝。许禾安排他们回到内廊接受评估,没有因为没liu血便当作毫发无伤。
「灯呢?」穆沉仰tou问。
红灯熄了。
可从旧值班房侧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