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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章 路标不会自己转身(2/3)

横梁果然又往外了些。

它探清返回方向可到达的落脚,才把女人逐段送回穆沉守着的安全界线。穆沉查看她是否仍能站稳,发现手腕伤,没有擅自判定没有其他伤;让同伴陪她回棚观察,再联络贺青询问必要的伤势评估。

「本卷要是卖电池,第一件事就是把买一送一条命的招牌拆了。」

「他们说,有八个人等着亮灯。说只要走近一,就能把东路的灯留给我们……」

「东南八人……灯……往红光……领……」

「可红灯是谁挂的?」

那名过路女人半吊在井边,双手死死抓住一截生锈横梁。她右脚被翻下去的木板勾住,底下黑得看不见底。

「谁说的?」

女人坐在低台上,浑发抖,第一句话却是:「电池呢?」

「也可能听别人转述。」灵曜写,「不等於他今晚就在这里。」

红灯没有搬去当路标,因为它的闪动位置仍在危险井附近。穆沉请两人从安

值守者将盒停止播音,记下原位置,再以布包好。盒下压着一截浅蓝绑绳,与反光牌上的绳颜相近;穆沉只分开记下位置与外观,没有说两段绳必自同一个人。这城里拆下来反覆使用的绳,原本就比能用的灯多。

女人一直低着,直到他拿着册回来,才哑着嗓说:「我知不该走。可白姨晚上连都不想喝,我怕明天又少一个人。」

短短几个字被杂讯切得破碎,听不原来的说话者。

「我没动!」她哭着喊,「可它一直在掉!」

「想骂可以,先把今晚的人数再一次。骂对人很难,数对人总不该难。」

「那现在怎麽办?」

周发看见她回来,先松一气,随後把拳攥得发白。

它被一条布带固定在废告示牌背後,外壳裂了,里的电池也只剩微弱电量。穆沉等灵曜确认牌下没有立即可见的陷落危险,才由值守者取下。盒内有简单的定时播音装置,录下的话隔一阵便断断续续重复。

「先记你回来了。」他蹲下,将值守册翻到今晚那页,「明天白天,我跟穆沉重新走能走的那一段。谁要去求援,我陪着走,不再叫人猜灯在哪里。」

周发把笔递给她。

灵曜没有尝试把整座货梯井固定起来。它先以空间之力托住女人正在下坠的,再使木板与她的脚分开,将人移到井外已探明稳固的低台上。

——

声响过了许久才散。

穆沉看得脸发青:「知棚里有八人,至少听过今天的消息。」

跨过去,底下却没有可靠支承。

「别动。」灵曜的金字落到她面前。

周发张了张嘴,终究回去找值守册。

「我只听到声音。巷有个小盒,一直在喊。等我走过来,声音又没了。」

「我白天也差直接把东路的灯摘走。」他说,「以为抢得快,就是替大家事。」

灵曜停了停。

横梁失去拉扯後,带着一串碎砖砸井里。

巷的小盒果然还在。

「谁这麽缺德?连一盏灯都要骗!」

女人握着笔,在自己的名字旁画了一个歪歪的圈。她的手仍在抖,圈却终於合上。

灵曜落到他面前。

她哭笑不得,泪掉得更凶。

「问题留着。先看人还会不会被它害。」

灵曜望向红灯,没有替她补上一个看不见的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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