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图只画高架。另一张更旧的残图,却在墙根画着半截细线,没有标明终点。
「原来真有两条。」他说。
「有两个入口。」灵曜纠正,「後面能不能走,本卷还没查。」
林祈停了停,把铅笔从安全那栏收了回去。
「是。两个入口,不能算两条通路。」
灵曜看向那道封墙。
十八年前的照片能证明高架当时仍连着旧药房,却无法证明低处货运口当时也能用。背布包的人所说的早就断了,也许指的根本不是高架。
至少,老人记得的路,还没有被一句陌生人的话推翻。
「要拆墙吗?」林祈问。
「你知道後面有没有危险?有没有人住?」
「不知道。」
「那就先别拆。」
它在卷面留下两个不同标记:西高架,现已断;西货运口,入口封闭,内部未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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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祈看了很久,忽然皱眉。
「背长布包的人知道第二个路口。他可能从哪里见过?」
「去问他。」
「我们连他在哪儿都不知道。」
「那也不能把不知道写成知道。」
灵曜正要离开,忽然瞥见墙角一条新压出的灰印。像有件长东西不久前靠在这里,底下积灰被刮出一道细痕。
痕迹能证明有人或物最近动过这里,却不能证明就是那名旅人。
它只把痕迹记在卷面,没有追进封死的墙後。
——
回店时,天已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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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远山坐在桌边,仍把黄色雨鞋摆在柜台内侧。阿稻正在替小冬重新缝松掉的面罩带,针穿过布时,她每一针都拉得很慢;带子补好了也还得试密合,小冬并没有因此停止咳嗽。
穆沉刚传来消息:那袋扣带与固定夹已由接力的人交到贺青手里,贺青正在安排检查,主风机依旧断电。北转运点的棚子则补好一小段,装水处暂不再直接落灰。
店里没有突然多出粮食,也没有新电。
但今天,至少有几个人不用绕路去搬一袋错用的布。
灵曜将两个西路口画给高远山看。
老人摸着纸上分开的箭头,许久没说话。
「我一直以为,那人若回不来,就是路塌了。」
「如今呢?」灵曜问。
「如今才知道,我连他说的从西边,究竟指哪一条路,都没问清楚。」
他抬头看向那盏为省电而未点亮的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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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年,我每天把门打开,却没想过走出去多问一句。」
灵曜轻轻转了半圈。
「你今天问了。」
「太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