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剩下的反光条,默默裁成短片。
「我能去东街立牌。」
「你想去就去。」林祈说,「但要跟我一起走已查的路。」
高远山又看向穆沉:「你能不能把南棚用的规格写清楚?光说滤布,人家拿来窗帘也未必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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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稻指了指桌上那两片尚未适配的滤芯。
「这种事已经发生一次了。」
穆沉摸了摸鼻子,老老实实开始写。
「主风机仍停用。」灵曜提醒。
「知道。」
「手摇送风箱也不能凭一张地图就多出人力。」
「知道!」
「那你以前为什麽那麽爱抓人?」
「……这件事你到底要说几遍?」
「说到你不用提醒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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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传出笑声。连那名脚被磨伤的孩子,都抬起头看了看悬在半空的卷轴。
——
黄昏前,第一批消息从北转运点传回来。
许禾照着刚标出的东路,把一张需求单交给经过核对的巡车,不是让人沿西桥冒险。她确认转运点暂有少量可饮水,需保留当地住客日用;另有一批防尘布的规格尚待开箱查验,谁也没有把它写成已送抵南棚。
林祈则把两张带日期的路图分别留给北面与店里。穆沉留下两名自愿帮忙的队员做短程搬运协调,没再提出用一名孩子换三天修理。
阿稻把小冬的旧面罩拿出来,量好接口,将尺寸抄在纸上。
「我只量尺寸。」她说,「有合适的材料还要试密合,别拿纸上的圈当成能救命的东西。」
「本卷今天最大的发现,」灵曜写道,「是这座城里会说我不知道的人正在变多。」
高远山收好新帐册,忽然问:「那只鞋呢?」
灵曜落到柜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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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有一只。许禾见证开袋,是左脚,大小相近,但来历不明。谁送的、何时落在西侧、是不是你等的那双,都还不知道。」
高远山伸手摸了摸原来那只鞋的鞋面。
「我知道了。」
他没有追问灵曜为什麽不把鞋直接拿回来。
「你不失望?」阿稻问。
老人过了一会儿才说:「失望。」
他将那只黄鞋放回原处。
「可人若还在路上,我更不想他为了让我少等一天,走进那个坑里。」
灵曜望着老人,卷面上的金字亮得很轻。
「高老头,你这话不像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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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像什麽?」
「像一位终於肯把运费算进去的商人。」
高远山笑了笑,把帐册翻到新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