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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章 我不拿故乡换天下(1/2)

第050章我不拿故乡换天下

天亮了,水却还没退。

青槐高坡上的灶火烧了一夜,锅底结着厚厚的烟灰。陆小禾蹲在锅旁,把剩余的热粥分成三份:一份给昨夜浸水受寒的人,一份给守堤的河工,一份送往县界外的驿亭。

「阿嬷说,最後那份别忘了给侯爷。」她对灵曜说。

「你阿嬷究竟是把他当侯爷,还是当三天没吃饱的逃荒汉子?」

「当欠她家半块饼的人。」

灵曜停了一瞬,卷面金字像笑意般轻轻晃动。

「那这笔帐,可真够老tou还一辈子。」

河岸传来新一lun木梆。不是报险,而是换班。石湾与柳塘尚在逐时看尺,南汊试工栅只卸去最危险的漂木,留下的木排仍须守着;旧双口退水涵还有细沙随水冒出,没人敢让低chu1住hu回屋。

可两日承议的期限,偏偏就在今天。

唐令舟把连夜救灾纪录、里众未竟的陈述与谢怀山三年前的陈情副本放到一chu1。他没急着封奏,而是先叫来俞敬之、韩季衡、魏宽与内廷使者沈则远。

「这份若只写民情纷歧,请宽限,朝中可以当我们拖延。」他说,「今日得把办得到的办法一同写上。」

「办法?」俞敬之望着堆满shi泥的河图,声音发苦,「粮dao要通,河口要守,百姓要住,两dao圣旨还不能违。我现在最缺的就是办法。」

灵曜忽然把卷shen横在四张纸中间。

「少了一个问题。」

「什麽?」

「谁负责。」

——

魏宽先摊开最新的三chu1水尺。

「第一,南汊险栅今夜不能再开新口。昨夜临时分段卸木,是为免当场冲人,不是工程完工。南支旧涵先护稳土、排淤,北支仍堵,须在水稳後由人下探。石湾、柳塘两村水尺未连续回落前,整段挖新汊,我不签安全。」

「这和原旨期限相冲。」俞敬之提醒。

「我只在我的职权内ju名停止危险段动土,不代朝廷撤原旨。」魏宽把笔握稳,「若要照期强开,请下令的人先写明他勘过哪一chu1水tou。」

韩季衡接过话tou。

「第二,粮不是没有路。六艘粮船原载二千四百石,四百石先运到北线军驿,还有两千石在shen埠。昨夜封航是避急水,待主槽连续验尺合宜,可用吃水浅的小舟逐船驳载,沿安全陆驿接运。」

他在纸上画了五个小框。

「周把式估每舟可承八十石,五舟一lun,理论上能分运四百石。但浅舟、车ma、押运、渡口每一项都要点到实数;我不把算出的二十五舟次,写成二十五舟次已运完。」

灵曜赞同地亮了一行字。

「帐终於不会自己chang船tui了。」

韩季衡抿住笑意:「先前到军驿的四百石,北屯的入仓回联已到,西屯还在路上。没有回联的,我照样标待he。後续月月有粮,总不能叫卷仙替京仓养一辈子船夫。」

「知dao就好。」

袁慎将另一份簿册摊开。

「第三,安置要分避险、屋地、作物、营生四本帐。徐家今夜避到高坡,不等於他们自愿jiao田;陆桂在暂避簿上署过名,没有签永久迁契;宋渡的四亩麦仍是现耕存苗、权属待he。借住卖面、渡口zuo工而不在七百hu名册上的人,也得记损失。」

俞敬之问:「银子从何chu1来?」

韩季衡指向转运簿:「抢修耗料、短程驳运,我愿在转运司准用范围内先署调度;超出的钱照实请拨,不拿尚未he准的补偿当现银发给百姓。」

「县仓可先支救灾口粮和高坡棚材。」俞敬之终於落笔,「由我ju名,每样记去chu1。永久屋地补偿仍待州府he款,不能先画一张好看的饼。」

「那本卷呢?」灵曜忽然问。

四人同时看向它。

「本卷能再搬一次粮,也能救被水困住的人。但你们打算把哪一栏写成等神qi路过?」

魏宽想也没想:「没有。」

「甚好。」金字一闪,「本卷拒绝升任漕运总guan。」

——

午後,沈则远带着四份ju名方案到朱线旁,谢怀山早已在界外等他。

老将军手里没有兵符,只有一角旧关防布。唐令舟展开他昨日已托付的陈情副本。三年前,他曾写:愿自己终shen不入青槐,请求勿以收留降卒连坐乡里七百hu。朝廷後来确实赦籍,又降下禁归的旨;但纸上没有一字说,青槐人的田屋可在日後任意取走。

沈则远读到末尾,抬起tou。

「侯爷,朝中有人会说,当年平北十三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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