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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章 朝廷只看得见粮船(2/2)

唐令舟把四份有不同责任人的纪录封成急报,准备连夜送往转运司,没有宣称上司已准延期。

韩季衡呆立片刻,几乎把官帽摔泥里。

「不肯。」灵曜写,「本卷路过,不是你们朝廷新招的漕工。你们修桥、量、算车脚,该的一件都不能省。」

「我可以替北境急军粮续运作保。」他说,「也可以报请转运司把七日开汊改成工程期限待安全勘验。但我没有权力自己撤上司的令;如果你们拿不下一批的路,我照样要。」

——第四十一章完——

「活着!」周把式喊。

几日前,断在河里的那条链,明明锈得像一碰就碎的老骨。

谢怀山仍守在朱线外,收到报告时,只问了一句:「粮先去了?」

伍七听完。他仍支持合理搬迁,却要求安置簿与每补偿另外名;宋渡的四亩则由袁慎继续丈,不能因急粮运便变成无主荒田。

「下一批先由埠卸分,」周把式说,「修好系、封好浮桥事故地段,再验浅舟与车队。路能走多少,就签多少,别拿估数当实数。」

「**我的新铁链,究竟修到谁的袋里去了?**」

傍晚,唐令舟在下游新埠召开临时议事。

「卷仙,若你肯一直替我们运——」

「都活着?」灵曜写。

「六船……全过了?」

「今日不用拿你们的田换这批粮。」灵曜答,「往後的粮船仍会来,这条河还是得修。这两件事不要偷换。」

「大人,这是随船补发的青槐浮桥料件销帐……」他低声说,「帐,去年已换过全副新铁链。」

周把式命人卸力,韩季衡让押粮吏对封仓完好,再依船建议将船舶移往较的下游待泊域。

通路在众人面前开合一次,押员与先运粮包安全抵达北线军驿的有人值守库场。驿丞对封记与副簿,签「驿站实收待分拨」回联,由押员带回;两屯军仓是否实际收讫,仍待後续各屯回报,没有人假装一张驿站回联就替两屯卸完了粮。

韩季衡反应过来,连忙叫押簿吏验船。他没有把灵曜的话当作已军仓,而是重新对封条、船号与船夫,将「移泊至下游埠」名记货簿。四百石当场另编为两屯急先运之粮,各屯待收支额分批封袋,连同京仓官吏、军需押员和收发副簿,由灵曜以空间通路先送往北线可供两屯接收的军驿。

韩季衡摊三张纸,没有再只有一张七日开汊的日期:先运粮包的驿站回联;浅舟驳载与陆路转运的暂估费用;魏宽所列旧涵修护、南汊与下游两村尚待量测的患范围。

它望向韩季衡:「现在先办能救急的。」

唐令舟猛地抬。

宋渡望着那金光消失,忽然问:「现在,是不是不用挖我们的田了?」

灵曜正要嘲笑他难得说了句好话,韩季衡的押簿吏却从方才重新验的六船货簿里,一张夹错页的旧修桥料单。

「那先撤到稳岸。绳坏了,别再用它拚命。」

「先运一批至北线军驿,待两屯回收。」唐令舟答。

「全过了。」灵曜写,「你们的帐一粒也没少。本卷能把它们送到北境屯所也不费事,但仓、收、往後每月的粮,总不能永远等本卷巡天送饭。」

魏宽望着六艘平安靠泊的船,反而长长吐一气。救急一关既过,他终於不必一边看着带沙的堤脚,一边被着把那个尚未测过的南汊挖开。

——

「险先撤了两,其他还在逐商议。」

「你若敢说路不通便能省了验粮,本卷就把你连笔一起送去上司桌上。」灵曜提醒。

魏宽补:「旧涵险得继续看守,南汊势未明,现在开要先拿七百和下游两村试。我只签我量过的。」

老将军了:「这才像个没把谁漏掉的军报。」

河岸先是寂静,随後爆一片呼。

韩季衡一面签押一面苦笑:「下官如今不敢省。」

灵曜慢慢展卷。

灵曜舒开玉骨,整段搁浅浅在它面前如折页般合拢。六艘粮船连着各自船夫、原封的粮舱与船上件,逐一平稳现在下游已确认足够吃的空泊位。

「粮船的帐查清了,」金字浮起,「如今倒到桥问一句——」

陆桂托小禾送来一句话:「救北境的兵,我们不反对;只是我们自己也得有饭吃,有屋可睡。」

「那百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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