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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7章 七百户的太平(1/2)

第037章七百hu的太平

「七百hu人的家,究竟值不值得一条粮船绕路?」

灵曜的金字停在回澜河上。

没有人立即回答。

谢怀山站在县界外,指间还nie着陆小禾送来的cu饼。渡口浮桥已封,工匠正替断裂的铁链编号;那艘险些撞翻桥面的官粮船,停在下游泊位,等人重新验船。

城里的差役却cui得急:「七日後开南汊,河工榜已贴到青槐里!请监使大人督办。」

「榜上说先迁後拆,」唐令舟问,「住哪里?谁付车脚?有没有丈量过旧堤?」

差役的嘴张了又合:「县衙……正在造册。」

「意思就是没造完。」灵曜替他译了。

谢怀山把饼重新包好,望向城门。

「唐监使,劳你进去查一查。我留在这里。若有公文,需要老夫署名,送到界外便是。」

「侯爷,您不亲自——」

「老夫一脚进城,就可能让七百hu的赦约遭人重议。」谢怀山说,「我不拿他们的命赌这一脚。」

灵曜在他touding转了一圈。

「本卷倒是不受那条线guan。不过先说清楚,本卷进去,是听人说话,不是替谁下军令。」

陆小禾立刻举手:「我带路!」

唐令舟低tou看了看那条朱线,终於收起监使的架子。

「我也去。圣旨guan的是侯爷,不是我这双tui。」

——

青槐里离县城不远,走过一dao土坡便是麦田。

新下的冬麦刚冒出薄薄一层青,村口的石碾旁却插了十几gen红tou木桩。桩上写着「河工丈界」,一路从麦田通向屋後旧堤。

有两gen就立在别人家的灶房外。

「这桩怎麽量到我锅里了?」一个妇人提着洗菜盆骂,「开南汊难dao要连我的锅一起载去京城?」

灵曜看过,卷面立刻浮字:「若把锅也运走,至少请朝廷补盐。」

妇人愣了愣,竟噗哧一声笑出来。

陆小禾把两人领进槐树旁的院子。陆桂坐在竹椅上,双tui裹着旧布,正在挑坏豆。她鬓发全白,眼神却很亮。

「阿嬷!」小禾喊,「我把卷仙和监使带回来了!」

「卷仙?」陆桂抬tou,看见半空中的白金玉卷,「chang得倒比那些只会cui粮的官好看。」

灵曜欣然受了这句赞美。

「有眼光。」

「可是漂亮也不能替我扛米。」陆桂接得极快,「你们是来劝我搬走的?」

唐令舟还没答,门外已有人嚷:「搬!最好明天就搬!」

说话的是伍七,原在渡口挑担跑船,双手cu得像木桨。他把一张chaoshi的河工榜拍到桌上。

「浮桥都断了,旧堤年年渗水,留着等哪天把人冲走?朝廷若肯出钱换地,我第一个走!」

陆桂用竹筷指着他:「你家在高坡,说走就走。我家三亩麦和祖坟都在堤後,叫我往哪里搬?」

「祖坟能比活人重要?」

「活人就不用吃饭?」

两人谁也不让。

院外又进来一名中年男人,自报是里chang秦守拙。他鬓边汗还没乾,手里抱着厚厚的hu册。

「监使来得正好。青槐七百hu,不是七百间一模一样的屋。」他把册子摊开,「有高坡hu,有堤後低田hu,有租地zhong麦的,有靠渡口讨生活的。老人挪不动,年轻人还想趁机换个好地方。榜上却只有八个字——七日清迁,逾期自负。」

「谁定的安置地?」唐令舟问。

「没写。」

「粮zhong补多少?」

「也没写。」

「测过拆堤後哪一片地先受水?」

秦守拙苦笑:「我们去县衙问,连门房都说,河工司自有法度。」

「法度大概先学会了关门。」灵曜说。

陆桂却不许旁人替她把话说满。

「老shen想留下,不等於要让小禾陪我淹死。真有危险,你们告诉我哪里危险,怎麽走,给我时间。我不是石tou,搬不得。」

伍七怔了怔,火气低了一些。

「我也不是非要掘堤。」他说,「我只是不想明年再见谁家被水冲掉。可是朝廷若一文不赔,说得好听叫搬迁,难听些就是把我们赶走。」

灵曜在院子上方舒展卷shen,把每个人说的事分别记下。

「很好。留的想知dao能不能留,走的想知dao能不能走。谁要是只拿七百hu都同意六个字去覆命,本卷第一个拆他的墨盒。」

秦守拙忍不住问:「卷仙,您能不能把旧堤搬得离村远些?」

「能搬。」灵曜答得乾脆,「然後呢?水往哪里去?下游的村子是不是也该有个会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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