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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终于容许自己高兴了一会儿(2/2)

薇欧拉将外符收好,答得格外快。等他走了,才发现桌上的灯不知什么时候倒向一边,赶扶起来,又认真把尚未透的那纸纹抚平。

她接过来,先摸了一下终于不再发的肤。

灯好了,总还要放掉。人家既不瞒着哥哥,她也该坦坦,省得自己先把一件好事想坏了。

法海收手时,指背极淡的一青痕。她看见了,问是怎么的,他说无妨,正要把袖拢回去,她已拿过许宣留在桌上的药盒。

廊下风声过去,谁都没有立刻接话。

遮蔽散去,比落下时还轻。法海将外符给她,告诉她可以佩在上,也可以安在近旁,不必再贴着腕骨。

她坐在灯边,把这几件事想了又想,终于容许自己兴了一会儿。

薇欧拉安静片刻,才重新把手放回桌上。

他最终没有推回。

她立刻抬起。

窗外的声音低下去。

“我知。我问什么时候能解。”

临走前,法海告诉她,明日须去旧祠外围查那片镜背的来路,许宣辨名字,白素卿验脉。她记得梦中的路,可以同去外院,但不可越过已划定的内界。

法海停住。

那句话落下,两个人都静了。

法海目光微顿。

“如今她每回见你过来,先忙着解释自己没什么。这样下去,倒像错的人是她。”

问,又觉得贪心似的,指尖已经要往回收。

他没有让她先将昨夜收好的纸拿来作证,坐下便说时辰到了。薇欧拉把手伸过去,袖挽到一半,忽然停住。

“记着。”

那盒药在两人之间放了半晌。

法海忽然明白,她问的不是术法上的分寸。她是怕,所谓自持仍要全由他说,今日不许救这个,明日不能碰那个,到来她永远不到。

“那你也记着。”

傍晚,法海依约来解遮蔽。

薇欧拉原本并没有准备今日同他讨这个。只是三日的承诺当真兑现了,她便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还能再问一。

不能老想着这些。

她不敢多停,轻轻掩上了门。

“你去指路。”

“她不是不能糊一盏灯。”

白素卿当然看见了。她昨夜甚至得了一个没有伤药、没有术法作由的拥抱,今日仍难免在看见灯时,先注意到那是许宣带来的梦。

白素卿先开:“昨日才醒,今日又叫她费手。”

宣脸上,隔了一会儿,才垂替她拂掉袖粘着的一纸屑。

“我也去?”

她不愿承认,自己既不肯放手,也未必有想象中那么肯给别人留余地。

“原先那个呢?”

他垂看着腕上那圈旧痕,缓缓:“不以妖术伤及无辜,能在术动之前分辨后果。今日救人时,你已到了后一样。”

她抱着灯屋,走到门边又回。那两个人都站在廊下,谁也没有看灯。

“我知。”

“风大,拿去晾。”

一盏不必还的灯,一句算数的承诺,还有一个不用偷偷跟去的位置。

这一句比前一句更轻。

她看着他,没说好。

许宣。

她指的是最里面那禁制。

“伤小归伤小。”她把药盒推过去,“你昨日才教过我。”

“等此的阵法查清,我会重新查验你的妖息。”他说,“若能自持,便不再用这禁制。”

屋里的薇欧拉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将灯放在桌上,端端正正地摆好。许宣手背那一浆糊,刚才始终没有。她想起来,角便要翘,却又被自己一压回去。

今日她得到的好似乎很多。

法海的手没有拦她。

许宣看了她一会儿,将桌上的竹片收好,忽然:“我们原先说,不趁她伤着,拿照顾去她答应什么。”

过了许久,她只:“那便别再叫她以为要躲着。”

白素卿没有声。

“还在。”

“怎样才算?”

“你们怎么都说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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