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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原来还有不加罚的时候(2/2)

她看了一会儿,把它们各自挪开,又把簪了一日的绒取下,放到枕边。

窗外有人走过,是许宣提着灯,去查看前堂留观的病人。

她听了,便低看许宣的手。那双手替许多人碰过衣,拆过缠在腕上的红线,也摸过她伤得最坏的地方。许宣察觉她在看,转过来,误以为她又不舒服。

她摇,将桌上剩下的护符推到他面前。

这一次,法海没有再借那条路去看桌上的信。

那些雷痕已经淡下去,仍有几细碎的白印。他知禁制如何发作,也知她动了几次,可知与她亲说来,并不是同一回事。

她抬起脸,方才那惶然已经被藏住,又有闲心打量他:“早这样多省事。你不觉得我难,我也不必一见你就想跑。”

年轻的僧人安静片刻,忽然:“师父今日,似乎也不很清静。”

一缕温的气息缓缓绕过腕骨,没有扎去,只贴在旧印之外。薇欧拉屏着气,等了许久,真的没有疼。

“好了?”

许宣问,那些曾替病人解过布的人,要不要一并防护。

法海仍由她抓着袖,直到最后一线金隐下,才收回手。

明觉的气息就在这时轻轻碰过来。

明觉没有退开,却也没有像从前那样把话说得锋利。他只低声问:“既然是问她愿不愿意,往后便也等她答完,好不好?”

法海袖中还压着另一件未说明白的事。他知她在等什么,也知自己此刻说的那一,离应说的还差得远。可窗边白素卿已察觉河上气息变化,转唤了他一声,他只能先将那份沉默带走。

她本来已经躺下了,听见那声很轻的咳,又坐起来,披上衣裳,将灶边留着的汤端了去。

他皱了皱眉:“该歇了。”

法海的目光落在她腕内。

法海说要。

明觉放下笔,没有立刻答。

另一边,薇欧拉已将法海写的那张纸夹本。她本想压在最后,翻页时,却碰到了明觉的猫和许宣写字的小纸片。

她转了转腕,又碰了一下桌边的杯。温晃一圈波纹,碗底那条影却没再跟上来。

“试着动一动。”

她不知不觉把攥的手松开了一。

寺中灯火尚明。明觉正在收桌上的纸,右手握笔久了,指微酸,心绪却亮得异样。法海甫一及,便到那份压也压不住的喜,连灰猫、酸笋这样琐碎的字,都带着同一个人的影。

“你的。”

许宣接过,笑:“记着了。”

当晚法海没有留宿。他沿河查到时,才在临时落脚的空寮里坐下。

三样东西挤在一起,显得那本记病候的册很不正经。

“余雷将净。”

一线应缓缓收了回去。

法海看着她,半晌才:“先前有些事,应当说清。”

寮内没有声音。

薇欧拉等了一息,忽然觉得自己像在讨一句额外的好话,便先移开,把纸折好,放袖里。

他的手停在半空,片刻后,换了一个落指的位置。

法海眸微沉。

“这一回不会。”

话落下,他却没有上接。

他们在前堂议事,薇欧拉没有被赶回房。她端着,坐在较远的椅上,听见主阵、门、生魂,还有祠里另一份尚未找到的名契。

“我记着三日,旁的慢慢说。”

他原不接,想到那只手的伤,还是将应连上了一线。

明觉像松了气。随即,他也从这一线应里察觉到很淡的余温,不是伤势,而是有人抓着衣袖,终于肯说一句害怕时留下的停顿。

下雨从竹滴石槽的声音。她低,把那截袖攥得更些,终于很轻地说:“先前就是从这里疼的。”

隔了一会儿,那边问:“她的伤好些了么?”

“好了。”

“现在说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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