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欧拉抬
,正撞上她的视线。
“好。”
屋角漏壶里的
,正滴到前两日圈
的刻度。
“寺里送来的?”
她得了这句,便把本
往自己面前拢,认真写上新的日期。廊外的白素卿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桌上几份相合的记录,终于将那两张旧纸展开,压在一
。
她这一次没有急着问在哪里。
她
睛一亮,想装得不很在意,到底没装成。
当初写信,是觉得自己再不肯示弱,也该有个人知
她在哪里。若他收到了,问下去便要问为什么没来;若没有,便要把信上那些难堪的话重新说一遍。
她拿着本
过去,发现那个曾经昏迷的男人又被家里送来了。这次没有失去知觉,只是十指发僵,说耳边听见远远的
名声。
明觉这回果然没写功课。他说依她所言,去山门外走了一趟,卖酸笋的铺
没找到,只看见一个卖糖画的老人,将糖熬在小铜锅里,能画鸟,也能画鱼。
直到许宣直起
,看着她
:“幸好你记下了。”
“那我得看看。”
薇欧拉翻开
候记录,一页一页对过去。四个人,不同的住
,发冷的时刻却前后不差一刻。她把最后一个时辰写
去,抬
时,许宣已站在她
边。
话说得淡。薇欧拉以为自己逗过了
,往回坐正些,谁知白素卿的另一只手扶在她背后,并没有让她退得太远。
许宣俯
看了一会儿,拿过另一册病案,逐个
验。
那目光也并不严厉,甚至很平静,她却莫名生
一
小时候偷偷分糖被捉住的心虚。随即又觉得自己理直气壮,故意问:“不行么?”
都是别人给的,又不是她偷的。
“认得
就好。”
是许宣。
她便老实了。
“是这里。”她指给他看,“先前只算日
,没有

算,所以对不上。”
这一
写到一半,墨
比别
大,仿佛笔尖在纸上停了很久。
再往下,明觉说新补的那包
饯已经分给了旁人,她留下的两颗还在。他知
放久会坏,等她下一封信到,便吃一颗。
“字不好看也不许嫌。”
白素卿恰从窗外经过,听见了,脚步略停,又往前堂去了。
“我没说要
。”
白素卿的目光落在未收好的信封上。
“那明天的也归我记。”
掌下的气息微微一顿,很快又稳住。
她等得有
张,手里的笔不知不觉转了半圈。
白素卿托住她的手,隔了一会儿,
:“看完好写信?”
那夜白素卿来时,见她桌上摆着两张写坏的纸,问是写给谁。
前堂忽然有人喊她。
薇欧拉看了半晌,趴在桌边笑
声。
她如今能安安稳稳坐在这里,许宣会记得她伤在何
,哥哥也肯牵她过桥。那
旧事,好像已经不够重要了。
夹在信里的另有一张小纸,画了只很不成样的灰猫,耳朵一边大一边小,尾
像一把没画完的扫帚。
“五日后。”
可嘴角翘起来,心里又酸酸地
了。
至少她可以这样劝自己。
后面是:我说画不
。
等许宣同白素卿都看完,她才坐直一些,问
:“我们能不能先找来看看?”
她便笑着凑过去:“哥哥,你不会连这个也要
吧?”
她很想笑他,觉得这人
了寺也还是不会说话。人家凭手艺吃饭,他怎么好当面说画不
。
薇欧拉
着纸,半天没往下翻。
他站着看了一会儿,老人问要不要画个姑娘。
她笑完,将猫画单独夹
本
,仔细避开许宣替她写字的那张纸。夹好以后,才发觉自己像在藏两件见不得人的宝贝,便又把本
翻开,故作坦然地看了一遍。
“嗯。”她将袖
往上挽,方便引雷,“他还问河灯。这里什么时候有河灯?”
她说得很自然,说完才想起也许该解释一句,又觉得没什么可解释的,便低
把纸拢起来。
白素卿没有回答,只让她把肩放松。
“明觉。”
真到了有空的时候,她又不很想问了。
两日后,第二封信到时,前院正在
对
候。
周老先生说,若真是魂被扣住,旧祠里或许还存着从前引魂的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