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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还合意么(2/2)

指尖温微,带着熟透的草木香。他在她心寸许的地方微一用力,低声嘱咐:“有些胀,忍一忍,这是护住心脉的。”

薇欧拉心一。

东屋的小门被推开,四个人走去,屋里顿时连转都显得仄。

他说着,视线重新移回薇欧拉面上。

白素卿立在她侧,伸手托住她受损的右肘,掌心微吐妖息,将那阵泛起的药力往四肢百骸引导:“别绷着,随他。”

“法海大师。”

白素卿未曾挪动脚步,只立在回廊影里,微微挑了挑眉峰:“大师倒是守时。镇上的河工巡视完了?”

她推开门,正见法海立在院中的青石前。

脚步声终于稀落下去时,院门被轻轻叩响。不是差役鲁的拍击,而是极沉缓、极规律的三下。

白素卿将那张小桌挪到了墙角,许宣则端来了早间煨好的药汤与一叠新裁的细白棉布。桌上的陈设一览无余,法海走过桌边时,视线在那只包着薄油纸的小青瓷瓶上停了一息。

法海立在她正面半步之外,单掌悬起,金刚伏印的金芒在指尖若隐若现。

三个人立在狭小的天井下,原本就仄的院骤然显得静止如冰。

那是金山寺冷杉与薄荷的苦味。

三个人将她围在咫尺方寸的榻边,每一双里都清清楚楚映着她这副狼狈残破的躯。他们各自施法、用药、护脉,合得毫无滞涩,甚至算得上各司其职的周全与妥帖。

“大师。”许宣先行了一礼,神端方守礼。

法海神未改,只微微合十还了礼:“脉已定,残留的妖煞也已散去七八。今日引最后一层内腑伏雷,她的伤便算过了最险的一关。”

薇欧拉垂着睫,看着他俯在近的发,轻轻应了一声。

他认得那只瓶,亦认得瓶留的那一小截松。

可薇欧拉坐在正中,任由的药布覆上,任由温凉与的两真息在自己经脉汇冲撞,却酸得快要裂开。

麻雀在对面的旧瓦檐上跃啄。她从袖里拿明觉给的那个小包,将瓶轻轻开一寸,凑到鼻端嗅了嗅。

僧换了一件半旧的月白僧袍,外罩赭黄袈裟,长途奔波的风霜似乎未曾在他神间留下半分痕迹。他手中着那串乌沉沉的念珠,目光极淡地扫过缸旁晾晒的药匾,随后落在了倚在门框边的薇欧拉上。

许宣与白素卿闻声从前堂转来。

法海的眸微不可察地敛了半分,声音平静无波:“屋罢。今日施术不能受风。”

他们都在救她,都在护她,都在小心翼翼地拿着彼此的分寸。

可他只是垂下长睫,转动了一下指间的佛珠,什么也没有问。

这声称呼隔着渡船与荒野,比在寺里听来更显遥远。

薇欧拉依言在榻沿坐下,褪下了外衫的一侧,单薄微陷的肩与白布包扎的创。许宣走到她前,半蹲下,动作极轻地将浸透药汤的布敷在她颈侧与心微上的位。

前堂的喧闹持续到了未时末。

少女站在门边,上穿着白素卿新买的浅青罗衫,长发松松挽在一侧,脸虽仍苍白,气却比在山颠簸时安稳许多。她看见他,里闪过一丝下意识的防备,随后极轻地颔了颔首:

僧、兄长、凡人夫婿。

她有些贪婪地闻了片刻,又小心翼翼地了回去。

可她就像个被合力补的空壳偶人,被端端正正摆在这间向又安静的屋里,连疼都要疼得极懂事、极合规矩,才算对得起这满屋沉重到令她窒息的照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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