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欧拉收到成绩单以后,先找了自己的名字,随后便去找凑的。
她比他高了三分。
发现这件事时,她甚至还没看完自己的各科成绩。目光在那两个总分之间来回了一次,心里先轻了一下,随后才慢慢生出高兴。
这次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
她认真准备,按时答题,没有借口,也没有zuo任何不应该zuo的事。那三分明明白白地写在那里,不需要谁ti谅她最近很累,也不需要她再解释,某一题其实会zuo,只是没有发挥好。
“看完了?”
凑站在旁边,手里拿着自己的那张。
薇欧拉抬起tou,来不及完全收住眼里的愉快。她本来还想谦虚一下,说只是这次运气好,凑却已经笑了。
“恭喜。”
他没有低tou重新he对,也没提自己哪一科失误,目光只是停在她脸上。
“这次考得很好。”
薇欧拉的手指轻轻压住纸边。
她发现自己很喜欢他这样说。
超过他使她高兴,得到他毫不勉强的认可,也使她高兴。那zhong高兴有一点久违,像很早以前,两人还没闹僵的时候,她拿着一dao终于算对的题找他,他看完过程,抬眼朝她笑一下。
她曾经很喜欢那个表情。
现在也并没有完全不喜欢。
“谢谢。”她说。
凑看着她,似乎也察觉她今天没那么防备,语气便比刚才更轻松一点。
“最后那dao题,我后来想了一下,还是你的方法好。”
她忍不住笑:“你现在才发现?”
“来得及吧。”
那句话说得很普通,和题目接得上,也没有任何需要她多想的地方。
可薇欧拉还是看了他一眼。
凑没有移开目光。走廊里有人经过,拿着成绩单和同伴抱怨,她听见了,却没怎么听清。他蓝色的眼睛在窗边显得很亮,眼尾那点笑意让她一时忘了,自己原本准备回教室拿什么。
直到手里的手机震起来。
雪弥问她成绩是不是已经出了。
薇欧拉低tou看了一眼,再抬起来时,凑已经看见了那个名字。
他的笑意淡了一点,但没有说什么,只让开半步,给经过的人留出位置。
“我先回去了。”她说。
凑点tou。
她走进教室,坐下,把成绩单拍给雪弥。照片发送成功以后,她盯着右上角的总分,忽然没有刚才那么高兴了。
她原以为,自己已经没有那么在意凑。
可他只需要一句话,一个熟悉的眼神,就仍然能使她停下来。
雪弥回复得很快。
他先说恭喜,又问她今天是不是可以早点休息。薇欧拉看着消息,想起自己昨晚抱怨过困,还说考完以后一定要补觉。
她其实不记得自己和他说过多少这样的小事。
只是他总记得。
「应该可以。」
她打完,停了一会儿,补上一个笑脸。
午休时,雪弥把位置留得和往常一样,书包放在对面的椅子上,看见她便拿起来。她坐下,先将手里的纸袋递过去。
是她中午绕去小卖bu买的面包。
“给我的?”他问。
“嗯。上次你说这个还不错。”
雪弥接过去,先看了一眼口味,眼睛微微弯起来。
“你也喜欢这个吗?”
薇欧拉顿了一下。
她其实更喜欢旁边另一zhong,只是拿的时候想起他提过,便先拿了这个。店里排队的人多,她不想再去换,最后买了两份一样的。
“喜欢。”
她答得很自然。
雪弥没有怀疑,替她把椅子往桌边挪了一点。她看着他的手,忽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连这样一件小事也要给出他可能更喜欢的答案。
说不是很喜欢,也没关系。
说只是为了他买的,也没关系。
可话到嘴边,她还是习惯挑一个最容易使相chu1显得合适的说法。
“你今天心情很好。”雪弥说。
薇欧拉抬tou:“看得出来?”
他点tou:“走过来的时候在笑。”
她也笑了一下,低tou拆开包装。面包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