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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施术惑人,再以伤病博取怜惜,是妖物惯用的手段(2/4)

白素卿的狠狠晃了一下。

他终于顾不上法海冰冷的禅杖,一步跨上前,半跪在泥泞里,伸微颤的双手想要去碰她塌陷的肩:

薇欧拉浑的剧痛在这一瞬间奇迹般地麻木了。

只要她说方才法海就在外,说那些毒蛇只是为了护住许宣的障法,说她哪怕粉碎骨也不敢让和尚伤了许宣分毫……后面的一切,她都可以说来。

“孽畜受死!!”

她死死咬着牙,吐这一个字。

她不是今天才委屈的。从哥哥收下药秤的那一刻起,从她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不那个新家开始,她就已经疯了。她确实恨许宣,甚至在石听见许宣说那句“问心有愧”时,她最暗卑劣的念,竟然是想拿这句话当成一把刀,狠狠扎白素卿的心,看他那张永远云淡风轻的脸会不会裂开!

她剧烈地息着,每说一个字,腔里便传来血沫翻涌的破风声,可她偏要仰着脖,把那些烂在肚里见不得光的脏全泼在他脸上:

她下贱、自私、恶毒到了极。坏到即便到了这一刻,她看着哥哥底被撕裂的痛苦,心底竟然诡异地泛起了一阵近乎报复的痛快!

“早知你来得这般快……”她咯咯笑着,泪终于混着血砸在泥里,“我就该在他昏死的时候,一咬断他的脖!把他的心挖来给你看!!”

许宣跌跪在后,起伏,满是血污的张了张,压低了嗓几乎是在哀求:“小青……别说了……”

“恨。”

她偏过,极其狠绝地躲开了白素卿伸过来的手。

薇欧拉连都没回。

“你就这样恨他?”白素卿哑声问。

“所以……你便要杀他?”

白素卿垂在广袖中的手指骤然收,骨节泛惨白。

“你心疼了?”她斜着睨他,嘴角挑起一个残忍恶毒的弧度,“白素卿,看着他快死了,你心疼得要命,是不是?”

她忽然笑了,嘴角的血沫随着笑意溢,顺着苍白的下颌滴落,可那双青碧的睛,却在昏暗的死地里亮得惊人,亮得像两团淬毒的野火。



被法海打碎的骨不再疼,指尖被古阵撕裂的血也不再疼。方才面对许宣时那些躲闪、愧疚与说不的情,在此刻全被这句轻飘飘的“恨他”砸得粉碎。

“我凭什么不恨?!”

白素卿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在风里剧烈发颤。

这些话,她在心底藏了太久太久。

“白素卿!我跟他无亲无故,他算个什么东西?!我凭什么要喜他!我凭什么不能恨他!!”

可白素卿问的是“所以”。

“你为了报恩,变成这副男不男女不女的鬼样!你为了留在人间,学着那些蠢妇人梳饭!你天天叫我懂事,叫我别胡闹,叫我往后腾地方看着你们恩恩——”

她不会再看许宣一,更不会给任何人回的机会。她知怎样能在哥哥心上扎最的窟窿,她要亲手把这盘棋下到死局,好叫全天下的人都知,她就是个不可救药的恶!

她偷吃了仙草灵药,他也是这样看着她——像一个耗尽了心血、耐着教导了她几百上千年,却终于在某一刻,绝望地发现她从里就烂透了、本教不好的长兄。

那残存的酸,被这句诛心之问寸寸冻结成冰。

只要她说一个“不”字。

他已经替她把前因后果裁定得严丝合——因为她嫉妒,因为她恨,所以她要杀人。

真好啊。

她本就不是什么好妖怪。

她咳一大黑血,底的泪光与恨意死死绞在一,尖叫声:

她了那么多心思恶人,到来,连他都觉得她只是在嫉妒、在作恶。

薇欧拉的轻轻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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