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我并未在沈炎那儿多作逗留。
整个下午一如往常的泡进了练习室,手指叮叮咚咚的弹了几首无趣的曲,便又开始编织着那寻找已久的旋律。
可想而知,这麽多年的追寻无果,又哪是五个多钟tou便可以谱出的音调。
我shenshen叹了口气,转过shen时依旧是那面changshen镜,镜子映出我略为浮zhong的面容,这都是酒jing1的错。
晚上七点,我如约进了林琦玥家中。摆设还是和我从前住在这里的时候一样,没什麽改变。
简单的两房一厅,厅中属於我的古旧摆钟毫无新意的挂在窗边。客厅的灯没开,整间昏暗的屋子只靠着liu进的微弱月光照明。
我眯了眯眼,看见林琦玥缩在沙发的一角,脸庞埋进了臂弯中,我看不清她的脸。按下开关,瞬间点亮了眼前的晦暗。
满桌的空酒罐以及扔的luan七八糟的菸di,我蹙了蹙眉,走过去拍了拍她的tou。
在我chu2上她的那个刹那,林琦玥微不可查的颤了两下,随後乖顺的抬起脑袋,抿着chun用那双彷佛受了伤的眼睛看着我。
「你这是zuo什麽?」我挑了眉,平稳的心情被这张脸以及这副景象给拖到了谷底。
「老师…。」她楚楚可怜的开了口,那语声脆弱的彷佛我威胁到她的生命安危。
我冷笑一声,一个ba掌不留力的抽在她的脸上,随後慢条斯理的收手,看着她惊叫一声又缩的更远了点。
「东西拿过来。」我没打算和她废话,只简单的命令了一句。
意料之内的,她白了脸色,张了张口似乎想替自己求情,却又窝nang的将话语吞进肚里,犹豫了几秒便一如既往乖巧的走进房内,将那把我用惯了的厚重戒尺捧了出来,再就是直tingting的跪在我眼前。
细瘦的手臂畏惧而恭敬的捧着那把尺,捧在我伸手就够得到的地方。
我不发一语的盯着她的发ding,心底竟在那刻升起了些许怅惘。我甚至想,也许有一天,我将会厌倦这一幕,然後,我会永远的抛弃她,又也许,我会厌倦这个世界所有的人乃至事物,而到了那个时刻,我将会失去自我,堕落到无可救药的地狱。
时间一分一秒的liu逝,眼角瞥至开始抖着的那双手,我也无意再为难她,只将戒尺接了过去,指了指她以前总是痛恨着的角落。
她不敢看我,只缓慢的挪了过去,贴近了墙边便不动作了,而我也难得耐心,就这麽悠然的倚着沙发等待着。
果然,她耐不住这样的沉默,jin张的转过shen看向我没什麽表情的脸,随後咬着chun速度奇快的褪去了松垮的家居ku,再将手垫在自己的额前以免受不住时会下意识的撞墙。
我也没打算多说什麽,抬起手十成十的力dao抽了下去。许是没想到会这麽疼,她惊的喊出了声音,双手甚至大胆的捂住了shen後。
「手拿开。」我拿尺敲了敲她的手背以示警戒。
她缩回了手,又重新抵回墙上。
我无视了她tun上逐渐浮出的zhong痕,依旧是同样的力dao抽落,在那dao淤红的颜色添上几抹shen紫。不过三下,我的手便被震的发麻,她更是疼的呜咽出声,随後乾脆蹲到了地面,任凭我怎麽威胁也无法站起。
「林琦玥。」我喊了她的名字,戒尺顺势抽在她的肩上,骨tou的碰撞声伴随着骇人的痛,她按住了伤chu1歪倒在地上,泪眼婆娑的那张脸可怜的不行。眸底尽是恐惧,好像我是个即将吃了她的恶鬼。
真是碍眼。
我将尺扔在地上,dao:「站不住就在这跪着,别起来了。」说着,我毫不怜惜的转shen,入了曾经属於我的房间,一直到房门关上,我都没再看她半眼。
房里乾乾净净的,素白的墙贴着几张照片,窗hu边那株常春藤依旧茂盛的攀爬着窗框,一切都宛如从前,好似我从未离开过这个地方。
我走到照片前,面无表情的轻抚着照片上笑的开怀的人。
我,林琦玥,还有那本该出现在这张照片的shen影。我的眉tou狠狠一皱,心脏在那一瞬绞成了碎片。
「秦冉…。」我拿下那张被我丢弃了无数次的相片。
这一次,我将它撕成了碎片,让两张美好的面容也被吞噬进虚无的时空中。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