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形象。一个全新的自己。
她笑了。笑得灿烂、明亮,带着几分自豪。
这就是她正在蜕变而成的样子。这就是她想要成为的人。一个能随心所欲穿衣的人;一个能感受到自己充满魅力的人;一个走进房间就能引人注目的人。
最后,她收好新衣服,在床垫上安顿下来。午后的光线渐趋昏暗,长长的影子在地板上拉开。亚历克斯很快就要回来了。
她向后躺在床垫上,双手交叠在腹部,出神地望着天花板。
他们共同的未来。
会是什么样呢?她心里清楚,这处住所并非长久之计。终有一天,他们需要属于自己的家;终有一天,她得找份工作;终有一天,离婚协议会送达,她签下名字,一切便正式画上句号。
但除了这些现实层面的琐事,她还在琢磨别的一些东西。
那些亚历克斯想要的东西。那些他曾隐约提起过的事——关于性,关于那些“脏”事。而且是与其他人一起。
她听过他谈论那些思想开放、自由奔放的女性。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荡妇”——这并非贬义,而是一种赞美。在他眼中,这些女性宛如女神;伴侣越多,他便越觉得她们非凡。
2
她会是那种女孩吗?
她不知道。
这个念头让她腹中泛起一阵异样的悸动。那并非厌恶——至少不完全是。那更像是一种夹杂着紧张感的好奇。在过去四年里,她与一个男人在一起,对方却只碰过她两次,看她的眼神里透着失望。而如今,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欲望——那种真实、迫切且排山倒海般的欲望。
她能与别人分享这份欲望吗?她能在亚历克斯的注视下,与另一个人在一起吗?反过来,她又能看着亚历克斯与别人在一起吗?
她回想起在客厅里,比尔和科里注视她的神情。他们的目光扫过她的身体,嘴里说着那些话……这一切让她感到不适。但如果诚实面对内心,她会发现,在那份不适之下,还藏着别的东西——一种转瞬即逝的情绪,一种悸动。
她从未被人那样注视过。除了亚历克斯,从未有过别人。被视为“令人渴望”的对象——那种男人看向自己心仪女性时才会有的、充满渴望的眼神——让她感到无比沉醉。
然而,渴望他人的注视是一回事,真正付诸行动又是另一回事。
她侧过身,手指在床单上漫无目的地划着圈。亚历克斯唤醒了她内心深处的某种东西。那是一种饥渴,一种永远无法满足的渴望。但这种饥渴仅仅是针对他吗?还是说,它所涵盖的远不止于此?
这些问题在她脑海中盘旋,如同漩涡中的水流,不断打转。
如果她无法成为他所期待的那个人,该怎么办?如果他厌倦了她,又该怎么办?如果他幻想的那些事,是她无法满足的,那又该如何是好?
2
但如果……她能满足呢?
她缓缓坐起身,将双膝抱向胸前。房间里陈设简单——一张床垫、一个梳妆台、一个衣柜,还有空荡荡的墙壁。但比起她曾与道格共同生活了四年的那栋漂亮房子,这里反而更像是一个“家”。因为这是属于她自己的空间,是她亲手选择的地方,更因为亚历克斯就在这里。
楼下传来前门开启的声音。沉重的脚步声落在木地板上,伴随着低语声——大概是科里或比尔在向他打招呼。
紧接着,脚步声移到了楼梯上。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艾米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嘴角便已不自觉地漾开了笑意。
门把手转动了。门应声而开。亚历克斯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工作服——牛仔裤、黑色T恤,以及因为一整天执行收缴任务而磨损了的战术靴。他那头深色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他那双棕色的眼睛一眼就捕捉到了她,疲惫的面容上随之绽开了一抹微笑。
“嘿,宝贝。”
“嘿。”她动作迅速,膝行着穿过房间,向他伸出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