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苏昭回。
普罗米修斯:我这里有一门功法,可以帮你控制能力,也能让你变得更强。不过功法不能在网上传,太危险了。明晚十一点,大学城后山,老防空dong,我当面给你。
“我一个人去吗?好吓人。”
普罗米修斯:一个人。我只教有缘人。
苏昭看着屏幕上那行字,回了一个“好的,谢谢前辈”,后面跟了一个乖巧的表情包。
然后她把聊天记录截图,发给了陆峥。
陆峥秒回:我带人埋伏。
苏昭:不用,人多了他闻得出来。
陆峥:那我一个人去。
苏昭:你更闻得出来。
陆峥:?
苏昭:你shen上那gu劲儿,隔二里地都能闻见。
对话框那tou安静了很久,最后只回了两个字:注意安全。
她又从芥子空间里取出那gen雪白的狐mao,想了想,点了一缕雷火,把它烧了。
胡九是从窗hu进来的。
这回他穿了衣服,还是那件墨绿色的花衬衫,扣子扣了一半,下摆sai进黑色的changku里,腰线收得很窄。他翻窗翻得很熟练,落地时连桌上的外卖盒子都没碰倒,一抬tou,冲她笑:“想我了?”
“想你的鼻子。”苏昭把那半页残页的照片递给他,“你闻闻,是不是你找的那个人。”
胡九接过手机,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他凑近了,鼻翼微微翕动,像是隔着屏幕都能闻见什么,片刻后,抬起tou来,狭chang的狐狸眼里浮起一层冷光。
“不是他本人,”他说,“但这页纸,经过他的手。”
“dai黑手tao的那个?”
“嗯。”胡九把手机还给她,“我追了他一个多月,每次都只能闻见他留下的味儿,见不着人。他不自己动手,他发东西——发药,发功法,发给那些想变强、又没本事的人,然后躲在后面看。”
他顿了顿:“七七是他的试验品,那个练这页纸的学生,也是。”
苏昭沉默片刻:“明晚十一点,大学城后山,防空dong。那个学生约了我。”
胡九挑了挑眉:“你当诱饵?”
“嗯。”
“那我呢?”
“你在外面闻着,”苏昭说,“他背后要是有人盯着,你替我找出来。”
胡九看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弯起眼睛笑了,眼下那颗泪痣跟着一挑,往前凑了凑:“这么信得过我?”
“信得过你的鼻子。”
“只信鼻子?”他又凑近了一点,近得她能闻见他shen上那gu很淡的、像雪后松林一样的味dao,“我别的地方,也ting好用的。”
苏昭抬眼看他,伸手,慢悠悠地替他把敞开的那颗衬衫扣子扣上了。
指尖不经意地蹭过他的锁骨,胡九呼xi一滞,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扣好,”她说,“明晚别冻着。”
胡九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自己翻窗走了,走得比来时快多了,连尾ba都忘了收,在窗台上扫了一下才缩回去。
第二天夜里十一点,大学城后山。
后山不高,林子却密,几条野路在树影里七拐八绕,尽tou是一个废弃多年的防空dong。dong口的铁门锈得只剩半扇,门上用红漆刷着“危险勿入”四个字,已经斑驳得快看不清了。
苏昭穿着一件宽大的连帽卫衣,背着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双肩包,打着手机手电筒,一步三回tou地往dong口走,走得战战兢兢,像极了一个胆小又好奇的大四女生。
她在dong口停下,小声喊了一句:“前辈?”
dong里黑漆漆的,没有回应,只有风从shenchu1倒guan出来,带着一guchaoshi的霉味。霉味底下,压着一丝淡淡的血腥气。
她又往里走了几步,手电筒的光扫过dongbi,扫过地上散落的碎砖和枯叶,扫过一个蜷在角落里的东西。
是一件被血浸透的外tao,男款,理工学院的校徽别在领口。
“前辈?”她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害怕的颤抖。
shen后的铁门,砰的一声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