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牛pi纸袋扔到桌上。林秀卿伸手去拿,被他一把按住手腕。
「但我要提醒你一件事,」他凑近她,声音压得很低,「杨国栋这人,比你想的更狠。他如果发现你在玩两面手法——」他的拇指在她腕骨上轻轻mo挲了一下,「我不会来救你。」
林秀卿把手抽回来,拿起牛pi纸袋放进包包。「不用你救。」
她转shen往门口走。
「林秀卿。」陈志宏在背後叫她。
她停下脚步,没有回tou。
「今晚把合约签好,明天早上我的法务会去你办公室拿正本。」他顿了一下,「还有——那个假合约的日期,不要回溯三个月。回溯半年。就说我们从去年夏天就开始合作了。」
林秀卿回tou看了他一眼。「为什麽?」
「因为去年夏天,」陈志宏靠在椅背上,眼神暗沉,「杨国栋第一次让你经手盛达的案子。如果那时候你就在跟我合作,他会觉得自己像个白痴被耍了整整一年。一个觉得被愚弄的男人,会失去理智。失去理智的对手,比较好对付。」
林秀卿看着他。这个男人把人心算到了骨tou里。
「知dao了。」她拉开门走出去。
门关上之後,陈志宏一个人坐在空dangdang的办公室里,低tou看着自己右手掌心——刚才按住她手腕的那只手。指腹上还留着她pi肤的chu2感,温热、hua腻,带着一gu她惯用的橙花护手霜的气味。那gu味dao钻进他鼻腔里,让他心烦意luan。
他拉开抽屉最下层,里面放着一个旧pi夹。pi夹里夹着一张照片,比林秀卿首饰盒里那张更旧、更皱,边角都磨白了。照片上是二十几岁的陈志宏和二十出tou的林秀卿,站在一间破破烂烂的办公室里,背後墙上写着「陈志宏投资,梦想启动」。照片里的他笑得像个傻子,她靠在他肩膀上,手里举着一杯便利商店的咖啡。
陈志宏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後把它放回去,锁上抽屉。
他拿起手机拨号:「喂,帮我查一下杨国栋这周末的行程。还有——」他停顿了一下,「林秀卿她爸,现在住在哪家疗养院?」
挂了电话,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信义区的mo天大楼在夕yang下泛着金光,像一gengen插在台北盆地上的金条。他从口袋里掏出一gen菸点上——他五年前戒了,但最近又开始抽——烟雾升起来,模糊了他的视线。
「林秀卿,」他对着玻璃里自己的倒影说,「你要玩,我就陪你玩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