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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书阁 > 《掠夺者的温柔枷锁》 > 10.丝绒糖衣下的两千多万枷锁

10.丝绒糖衣下的两千多万枷锁

林秀卿的公寓在仁爱路圆环附近,四十坪的老华厦,她一住就是八年。从陈家还没倒的时候就住在这里,後来杨国栋几次要帮她换房子,她都拒绝了。理由很简单——她需要一个杨国栋进不来的地方。

门锁是密码加指纹双重认证,她从没给过杨国栋密码。

晚上十一点,林秀卿从私人会所回来,踢掉高跟鞋,整个人摔进沙发里。客厅没开大灯,只有落地窗外的城市灯光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liu动的光影。

她从包包里掏出手机,打开一个加密的备忘录,开始逐条记录今晚和陈志宏见面的细节:他问了哪些问题、要了哪些数据、在什麽地方特别jin张。她的记忆力经过五年投行训练,jing1准得可怕。

记到一半,手机震了。杨国栋来电。

「喂?」

「还在医院?」杨国栋的声音温和得像丝绒,但林秀卿听得出那层丝绒下面的铁板。

「刚到家。医生说是胃溃疡,开了一堆药。」林秀卿的声音带着恰到好chu1的虚弱,「这几天可能都要吃清淡的。」

「我让阿姨炖了粥,明天早上给你送过去。」

「不用麻烦——」

「不麻烦。」杨国栋打断她,语气还是温和的,但已经没有商量余地了,「林秀卿,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麽事瞒着我?」

林秀卿的心tiao漏了一拍,但她的呼xi完全没变。「你指什麽?」

「陈志宏。」杨国栋直接说,「他昨晚在宴会上看你的眼神,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你们以前认识?」

林秀卿闭上眼。杨国栋的试探向来这样——不直接摊牌,先抛一个饵,看你咬不咬。

「认识。」林秀卿睁开眼,声音平淡,「五年前他在台北zuo并购的时候,有过几次合作。後来陈家出事,他就消失了。昨晚是重逢。」

「就这麽简单?」

「国栋,」林秀卿换了个语气,带着点被质疑的委屈和撒jiao,「你什麽时候开始这样盘问我了?我要是想跟他有什麽,昨晚就不会告诉你他在洗手间堵我的事。」

电话那tou沉默了几秒。林秀卿知dao他在衡量——相信她,还是继续追问。她也在衡量——他到底知dao了多少。

「我只是提醒你,」杨国栋终於开口,「陈志宏这次回来,冲着杨家来的。你是他前女友,他会不会利用你这层关系?」

「那你希望我怎麽zuo?辞职?从此不出门?」林秀卿的声音微微上扬,「国栋,我zuo投行zuo了八年,什麽人没见过?陈志宏想利用我,也要看我给不给他这个机会。」

杨国栋笑了。那笑声透过话筒传过来,温热而油腻,像猪油滴在pi肤上。「好,好,是我想多了。你早点休息,明天我让司机去接你看医生。」

「嗯。晚安。」

挂了电话,林秀卿把手机扔到沙发另一tou,整个人缩成一团。

她恨这zhong日子。恨杨国栋用她爸的债务拴着她,恨他每次说话都像裹着糖衣的毒药,恨他让她在所有人面前扮演「杨董的未婚妻」这个光鲜亮丽的角色,实际上不过是他放在枱面上的一枚棋子。这五年她替他zuo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洗钱的路径设计、空壳公司的财务包装、那些不能见光的并购案背後的资金liu向——每一笔她都留了证据,每一笔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像一只被tao上铁环的鸬鹚,替主人捕鱼,捕到了就得吐出来。但没有人问过鸬鹚,牠想不想吃那条鱼。

林秀卿从沙发上爬起来,走进卧室,打开衣柜最里面的保险箱。里面除了那份物liu公司的真实财报,还有一叠文件——她父亲的债务明细。杨国栋帮她爸还了一bu分,剩下的zuo成了一个复杂的还款结构,每个月从她薪水里扣。扣到现在,本金加利息,她还欠杨家两千多万。

两千多万。对杨国栋来说不过是九牛一mao,对她来说是一座一辈子翻不过去的山。

她把文件放回去,锁好保险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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