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卿看着他眼底那层薄薄的疯狂,忽然笑了。她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得眼眶发酸。
「你笑什麽?」他皱眉。
「我笑你。」林秀卿抬手,一ba掌甩在他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洗手间里炸开。陈志宏的tou偏了偏,脸上浮起五dao红印。他慢慢转回tou,眼神彻底变了,像某zhong开关被彻底打开。
「陈志宏,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委屈?你以为这五年只有你在地狱里?」林秀卿的声音在发抖,但她没有停,「你复仇之前,好歹把功课zuo全。杨国栋为什麽会知dao刘勇的持gu结构?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从tou到尾,你shen边坐着的不只我一个内鬼?」
陈志宏愣了一下。那一瞬间,林秀卿从他眼底看到了一丝裂feng,像结冰的湖面被石tou砸了一下。但她没有继续说,她推开他的手臂,拉开洗手间的门。
「陈总,」她站在门口,背对着他,声音恢复了职业xing的平稳,「你要是想谈并购案,明天到我办公室来,我让秘书给你排时间。要是只想发xie情绪——」她顿了一下,「台北有很多酒吧,不缺我这一个。」
她走出去了。
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渐行渐远。陈志宏一个人站在女厕里,看着镜子里自己脸上的ba掌印,忽然低低地笑了出来。那笑声在瓷砖墙bi之间来回弹tiao,像一只被困住的鸟。
「林秀卿……」他摸了摸脸颊,眼神暗下来,「你这只母猫,爪子倒是比以前利了。」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帮我查一件事。五年前刘勇那件案子,杨国栋那边的资金liu向,给我把每一笔都翻出来。还有——」他停了一下,「查林秀卿这五年所有的财务往来,她父亲的债务结构,她名下所有账hu。我要知dao她每一分钱从哪来、到哪去。」
挂了电话,他推开洗手间的门走出去。宴会厅里灯红酒绿,杨国栋正搂着一个金控千金谈笑风生,好像刚才什麽都没发生过。
陈志宏从侍者托盘上拿了一杯威士忌,一口guan下去。
明天,游戏才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