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少君心里骤然涌起不妙的预，张吩咐：“你先退下安置休息。”

送信之人低声答：“启禀夫人，这是杨公公亲笔写的信，令小的送到边城来。还说一定要送到夫人手中。”

冯少君：“当日我离的时候，将腰牌了回去。后来，义父又悄悄将那个腰牌带了私宅里。我回去之后，以冯三儿的份便可。”

“一双孩，就都托付给外祖母了。”

冯少君目光一掠，认了这张脸孔。当年她在京城当差，麾下数百密探。这也是其中之一。

。

杨公公自然不能再当差了，天恩准他在中养病。并嘱咐太医，每日为杨公公施针止痛。

“三儿，义父快不行了。唯一可惜的，是不能在死前见你一面。”

冯少君睛通红，显然刚哭过一场。许氏一惊：“少君，什么事了？是不是沈祐……”

不过，她认得来人，来人却不知前这位丽柔婉的将军夫人是当年风光赫赫的冯公公。

在她百般地叮嘱提醒下，杨公公每隔一段时间，就暗中请太医诊一回脉。之前有些无伤大雅的小病，发现得早，治疗得及时。杨公公安然熬过了前世的死劫。

庆安帝也被惊住了，立刻令太医为杨公公看诊。经过几位太医诊断，杨公公脑中生了异。一开始是痛，很快就会意识模糊，神智昏迷。

待传信之人退下，冯少君拆了信。一看之下，心里咯噔一沉。

一个时辰后，冯少君现在许氏面前。

许氏叹了一声：“有我在，你不必担心家里。只去吧！”

冯少君鼻间满是酸涩，眶发，攥着信的右手不停颤抖。

这几年里，冯少君和杨公公一直有书信来往。大概维持着两个月一封。上一封信是在一个多月前。

冯少君外柔内刚，极有主见。决定了的事，就一定要去。

……

冯少君睛一红，低声又定地说：“不，我要赶回京城，见义父最后一面。”

“这是谁的信？”冯少君直截了当地问。

“他没事。”冯少君声音晦涩：“是义父病重，快不行了。”

对庆安帝来说，杨公公是最忠心的才，也是相伴了几十年的家人。杨公公患了这等不治之症，庆安帝心中悲痛难当。

内侍到这份上，杨公公也算是一份了。

一个多月前，杨公公忽然痛裂。

许氏听后，心中一阵恻然：“杨公公对你恩重如山。现在他患重病命垂危，还惦记着你。可惜离得这么远，你不能送他最后一程。”

冯少君手中这封信，是杨公公亲手写的，字迹远不如往日工整。

还能活多久，谁也不清楚。

许氏没有反对，只低声叹：“一来一回，奔波辛苦不说。杨公公在里养病，你还能再不成？”

“……我自幼净，家人长什么样，早就忘光了。这些年，我只收过你这一个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