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氏哽咽：“我就是舍不得旭哥儿。”

崔元翰低声问：“祖母，沈祐刚升职不久，锦衣卫指挥使得好好的，怎么忽然就被派去边军任职？”

崔元翰只得百般宽。许氏哭了一会儿，用帕了泪。

崔元翰在内务府里当差也有两年了，见识远非往日可比。自从知此事后，就知不对劲。不过，许氏一直不肯明说，崔元翰也只得将谜团捺下去。

这么算来，至少得二十多天，才能到边关。

旭哥儿立刻伸手搂住娘亲的脖，大声嚷：“我也要。”

“表妹，一路珍重。”崔元翰反复嘱咐：“到了边关安顿好之后，立刻就写信回来。缺银用了，只张。”

……

冯少君笑：“好好好，保准不和你客气。你别送了，回去吧！”

带着女眷和孩童，还有这么多车，就别想着太快了，以稳妥为先。一天中，还得停个几回，让众人休息整顿。一天能行四十里就不错了。

崔元翰，一边挥手，一边目送车队远去。一双悄然泛红，落了几滴泪。他在原地待了许久，才用衣袖抹了泪，策回转。

沈祐舒展眉一笑：“好。”

回了崔宅，就见许氏正在抹泪。

急着赶路的时候，一人三换骑，一天可以疾行近两百里。正常行军下，也能行个百里左右。

庆安帝的用意，只有知悉内情的人才能窥一二。这是以赵王世三人为质，警告赵王福亲王不得轻举妄动。也不知这一路上，能否平安无事。

一颗心却暗暗提了起来。

奈何许氏守如瓶，不肯透半个字：“这是皇上下的旨意。想来皇上是想重整边军，信不过别人，这才派沈祐前去。”

这其中，分明有些蹊跷。

他纯粹就是凑闹而已。

冯少君也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远行，颇有兴致：“待会儿我也要骑。”

许氏中应着：“这都是皇恩浩。”

沈祐和冯少君早已成年，去边关各有差事，没什么可担心的。许氏就是舍不得一手养大的曾外孙。

“皇上行事，确实非常人能猜透。”崔元翰随笑：“沈祐他们去边军，还让赵王世和福亲王府的郡王等人同行。”

说笑间，车队最后面的车，也了城门了。一行车队，在官上绵延前行，蔚为壮观。前来送行的崔元翰，送城门十里，才依依难舍地和沈祐冯少君别。

“这才刚城门，”冯少君略略扬声音：“照这样的速度，一天怕是走不了多远。”

崔元翰忍着酸楚安许氏：“祖母也别难过了。我今日去送他们，一行几百辆车，一同去的人着实不少。就是到了边关，也不会冷清。”

冯少君失笑，轻轻拍了拍儿结实的小：“你还小，等过两年，让你爹带你骑。”

沈祐略一：“一天能行四十里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