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里，朱昀也在和袁低语。

顿了顿，又轻声：“如果日后我右手不能用力提笔，就改用左手。哪怕字写得丑些，也不会有人挑剔，更不妨碍我太。”

袁清袁海哑无言。

“孰轻孰重，我分得清楚。”

“将心比心想一想，你们和皇上换个位置，你们能到皇上这样吗？”

“……儿，岳父的意思我都明白。只是，我也有难。父皇决定的事，我无法改变。而且，站在东立场，我也觉得边军需要变一变了。”

说着，伸手一指袁清：“你为主将，接连打败仗，死伤无数将士百姓。何将军战死，太受伤。皇上没有治你的罪，让你以将军的份致仕，是不是皇恩浩？”

袁大将军重重哼一声：“皇上对我们袁家已经优荣恩厚之极。你们两个都老实消停些，别折了袁家的福气，更别让中皇后娘娘和太妃娘娘为难。”

朝廷忠心耿耿，皇上不会对我们起疑心的。”

袁全一颤，泪迅速涌了眶。

就连后来的乘胜追击，也是沈祐提议孟将军领的兵，可见边军已经到了什么地步。

袁满腔心酸，愣是被朱昀逗得破涕为笑：“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说笑。”

……

袁海：“……”

朱昀果然笑了起来：“我现在好端端的，没缺胳膊没少，怎么就不能说笑了。”

袁大将军的手指换了个方向，指着袁海的鼻：“你以太岳父自居，广朝臣，暗中怂恿太去边关。皇上有没有生疑心或怪罪你？是不是对你格外宽容？”

袁清袁海被袁大将军一顿臭骂，灰土脸地应了。

袁默默听着，不时用帕为朱昀拭额。等朱昀说完了，才轻声：“朝堂大事我不懂，父皇什么决定，总有父皇的理。”

袁大将军沉着脸，冷冷说：“人心隔着肚，我是你们两人的亲爹，都不敢说知你们心里在想什么。皇上雄才大略，心机沉，对袁家有提防之心才是正理。”

原来，他什么都知。

朱昀心里涌过激，握妻的手：“你不怪我就好。”

袁将转到一旁，簌簌落泪。

袁目中闪过光，声音有些哽咽：“我怎么会怪你。当初要不是为了替大伯父脱罪，你也不会持去边关。结果中了毒箭，伤成这样……”

袁清：“……”

“我是袁家的女儿，更是朱家的媳妇。以后这大齐的江山，迟早要传到我们儿的手里。”

朱昀回想起在边军的几个月，长长叹了气：“边军重守城，早已失了血悍勇。若不是朝廷接连派援军，若不是何将军血战到底烧毁鞑粮草，这一战能不能胜，委实不好说。”

朱昀右臂受伤，动也不能动，抬左手吧，委实够不着，无奈地说：“我想替你一泪都不成，你自己吧，就当是替我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