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皇上这么轻易就饶过汉王了。”沈嘉压低声音说：“就冲汉王过的那些事，直接夺了汉王的爵位也是理所应当。”

几盏灯下，匆匆起而来的汉王，在灯的照映下，瘦削了许多的俊脸也有了几分沉诡异。

更半夜，皇陵远看着有些森。

当天下午，沈祐就领着差事启程了。

在这个鬼地方整整两年。

沈嘉拿起凉壶，骨碌碌喝了半壶，将剩余的半壶递给沈祐。沈祐仰喝了。沈嘉又从鞍挂着的小包袱里摸饼和来。

回京？

纸包不住火。汉王和瑜人的事，到底慢慢传了开来。东亲卫们私下里拿来说笑也是有的。

“现在更半夜，不便行路。”沈祐张：“等天亮了就启程。”

他时常行军打仗，已经习惯了行军的辛苦。倒是沈嘉和方鹏，一直在东里当差，上一回随他去锦州平匪，被饼噎得不轻！

沈祐神如常，淡淡：“末将奉太之命，接汉王殿下回京。”

沈祐哑然失笑：“你怎么还随带了吃的。”

没有酒宴，没有人，没有奉承讨好的臣，只有看守着他的一张张面无表情的冷脸，还有森森的祖宗坟墓。

沈祐拱手行礼。

沈祐眉微微一皱，淡淡：“慎言！”

皇陵就在京城西郊，骑快大半日就能到。回程的时候带上汉王，就要慢得多。一来一回，太给了三日的时间。

“不，”汉王声音奇地亢尖锐：“不用等天亮，现在就走。”

一同随行的，还有方鹏和沈嘉。

快两个时辰后，亲卫们下歇了一炷香功夫。

沈嘉和方鹏这才住了嘴。

再待下去，他就要疯了。

汉王顾不得还有一堆人看着自己，泪飙涌。

二十余个东亲卫，以沈祐为首。二十多匹骏，踢踏着烟尘，向皇陵而去。

方鹏斜睨沈嘉一：“你说得倒是轻松。那可是皇上最的小儿，大齐的皇。又不是什么谋逆大罪！说到底，就是风到后了。”

休息片刻，继续快驰骋。天黑了也没停，继续赶路。直至时，终于赶到了皇陵。

两年了！

汉王的脸孔猛烈了一下，看着沈祐的目光亮得可怕：“你来什么？”

现在，他终于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可不是嘛！”方鹏也凑了过来，手中也拿了：“那半年，打仗不算什么，就是整日啃饼喝凉，实在遭罪。我现在也有带的习惯了。来来来，快吃些。”

这两个字一耳，汉王全颤抖了起来，脸孔上的肌不停抖动，两行英雄泪，飙了眶。

沈嘉咧嘴一笑：“自从去过锦州打仗后，我就有了随带的习惯了。”

沈祐无声地笑了一笑。

另外十几个东亲卫，也都各自找了树荫下坐下。

“末将沈祐，见过汉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