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泉被封了两年，曹贵妃一开始是被着静养，时间久了，没病也憋了病。现在是真地缠绵病榻。

“婢觉得，沈侍卫在殿下边当差几年，品为人都是信得过的。娘娘可别因为一小事，就生沈侍卫的气。”

“邱夫人没什么大碍，就是受了些风寒。沈侍卫之前特意请了京城名医，去替邱夫人看诊开方。邱夫人已经快痊愈了。”

隆安帝闭着龙目，满是倦意的苍老脸孔，透了即将衰败的气息。

红玉暗暗松气，及时扯开话题：“贵妃娘娘一直闭静养，都两年没见过人了。也不知贵妃娘娘的到底如何了？”

隆安帝怕是撑不了多久，说不定连今年冬日都熬不过去。

咳咳咳咳！

红玉笑着附和：“可不是么？其实说起来，邱夫人生而未养，沈侍卫和亲娘情生疏淡漠，也是难免。人心都是的，能被一捂，也会被常年的疏远伤了心。”

……

倒是红玉，低声嘀咕了几句：“皇上病重不起，秦王赵王和皇孙们番伺疾。听说，赵王在皇上面前为汉王说情。只怕汉王很快就要回京了。”

这都过去两年了。隆安帝的龙也快不行了。在闭之前，隆安帝焉能不让汉王回京？

咳咳咳！

咳血可不是什么好征兆。

又过许久，一个内侍捧着一封信来了：“启禀皇上，汉王殿下送信了。”

太妃舒展眉笑：“他还算有心。”

这个话题，也是中忌讳的事，在东里更不宜多说。

红玉笑盈盈地上前禀报：“启禀娘娘，婢去过邱府了。”

太妃很快住了嘴。

这番回话，详略得当，堪称一。

过了片刻，隆安帝才咳了痰，痰里混着血丝，令人目惊心。

“皇上，”沈公公一脸焦急地跪在龙榻边，不停为隆安帝拍背顺气。王公公跪在地上，捧着痰盂。

两年前，汉王被送去守皇陵。这两年里，汉王每三日写一封信回。可惜，隆安帝一封也没看过，统统扔了炭盆里。

太妃气一过，倒是肯听劝，下意识地了：“你说的也有理。”

不过，再旺盛的怒火，也有消退的时候。

咳嗽声一声接着一声，伴随着重的息。

转而又叹：“父皇自今年开之后，咳疾屡屡发作。听殿下说，前几日父皇还咳了一回血。”

犟脾气生了一小会儿闷气，小半日过来，早就散得差不多了。红玉回来复命的时候，太妃正陪着孙孙女说话，被逗得呵呵直笑，开心得很，早就把之前那不快忘光了。

“也罢，以后我不多这个嘴就是了。”

太妃目中厌恶，低声：“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瞧着吧，曹贵妃可没那么轻易就病垮。”

几位太医围在龙榻边，低声商议。齐院判到龙榻边，为隆安帝施针。

太和殿。

“母之间的事，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