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衍没有立刻离开。
他坐在教室後方,将几张建筑草图摊开。
沈知微正好经过,看见那些熟悉的线条。
「学长,你真的把作品整理好了?」
顾时衍点头。
「嗯。」
「要拿给你爷爷看吗?」
「打算这个周末跟他谈。」
沈知微停下脚步。
「紧张吗?」
顾时衍想了想。
「有一点。」
她忍不住笑。
「原来你也会紧张。」
「当然会。」
他将图纸重新叠好。
「只是这件事情,总得试一次。」
沈知微看着他。
「那我希望你成功。」
顾时衍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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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他停顿片刻。
「不过就算这次没谈成,我也不会立刻放弃。」
沈知微点头。
「我知道。」
因为她已经亲身体会过,想替自己争取一件事情,需要多少勇气。
周末,顾时衍将整理好的作品放进资料夹。
书房里,祖父正坐在桌前文件。
看见他走进来,老人抬起头。
「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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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我想跟您谈升学的事情。」
祖父放下文件。
「不是已经谈过很多次了?」
「是。」
顾时衍站得笔直。
「但这次,我想请您先看看这些。」
他将资料夹放到桌上。
祖父翻开第一页。
里面不是成绩单,也不是商管科系的介绍。
而是一张张亲手绘制的建筑草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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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皱起眉头。
「这些是什麽?」
「我这几年画的作品。」
顾时衍平静地回答。
「我知道您希望我未来能接触公司的经营,但我想让您知道,建筑不是我一时兴起的兴趣。」
祖父没有立刻说话。
他翻过一页,又翻过一页。
顾时衍安静地站着。
直到老人终於合上资料夹。
「画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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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时衍微微一愣。
然而下一句话,却让他重新绷紧神经。
「但画得好,不代表适合拿来当职业。」
祖父将资料夹推回去。
「时衍,你应该明白,人生不能只凭喜欢做决定。」
顾时衍低头看着那些图纸。
片刻後,他抬起头。
「我明白。」
「那你还想说什麽?」
「我想说,我不是没有考虑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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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其中一张作品抽出来。
「我查过相关科系的课程,也了解过未来的工作方向。」
祖父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