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一定。」
顾时衍笑意淡了些。
「有时候,没有人大声说话,反而更让人喘不过气。」
沈知微没有接话。
她从来没有想过,原来还有这样的家庭。
她家里总是充满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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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责备、父亲的不耐烦、弟弟的抱怨。
她一直以为,安静的家庭应该很幸福。
直到此刻才知道,安静也可能是另一种压力。
「我爷爷希望我以後接手家里的事业。」
顾时衍继续说。
「所以从小到大,我学什麽、参加什麽活动,甚至跟哪些人来往,都有一套他认为最好的安排。」
「那你自己想做什麽?」
沈知微问。
他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一会儿,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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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读建筑。」
「建筑?」
「嗯。」
他从笔记本里抽出一张纸。
上面画着一栋线条简洁的建筑,旁边还有几处手写注记。
「我喜欢看一个空间,怎麽因为设计而变得不一样。」
沈知微接过来看。
图上的建筑有一面很大的落地窗。
窗外是一棵树。
「这是你画的?」
「嗯,随便画的。」
「很好看。」
她认真地看着图纸。
「我喜欢这扇窗户。」
顾时衍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为什麽?」
「因为阳光可以照进来。」
她笑了笑。
「如果住在这种房子里,早上醒来应该会很舒服。」
顾时衍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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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有大窗户的房子?」
「嗯。」
「为什麽?」
沈知微想起自己家那间狭小的房间。
窗户面向隔壁公寓的墙壁。
即使白天,也常常需要开灯。
「因为我希望以後能住在一个阳光很多的地方。」
她低声说。
「不用很大,有一扇窗户就好。」
顾时衍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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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愿望不难。」
沈知微笑了。
「对你来说可能不难。」
话一出口,她便有些後悔。
「学长,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
顾时衍没有生气。
他将图纸收回笔记本。
「不过你说得对。」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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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对我来说很容易,对别人却未必。」
他看着她,语气坦然。
「我应该记得这一点。」
沈知微有些意外。
她原本以为,自己那句话会让对方不舒服。
没想到他只是认真地接受了。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