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间。
小姑娘换下沾泥的衣裳,却没有立刻跑回院子。
她坐在门槛上,看着母亲将衣服浸入水盆,忍不住问:「娘,洗得乾净吗?」
「大多能洗乾净。」妇人搓了搓袖口,「只是有些痕迹,得多花些工夫。」
小姑娘伸手摸着自己的膝盖。方才跌倒的地方有些发红,她先前只顾着看新芽,现在才觉得疼。
「那这里呢?」
妇人放下衣裳,仔细查看。「没有破pi,歇一歇便好。下回别跑得太急。」
「我不是故意跑的。」
「娘知dao。」
她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我怕踩到花。」
妇人将她抱到shen旁。「你护着花,也要记得护着自己。」
小姑娘低tou望着膝盖,像是第一次认真想这件事。
chang渊神域。
沈观衡将自己的回忆写成两页,一页列确定之事,另一页专记无法he实的bu分。
容渊读完,目光停在其中一句。
「有人要求你改写覆he状态,但你拒绝了。」
「是。」沈观衡dao,「我记得那时玉简尚未被磨损。至於要求是口tou传达,还是附有接令凭据,我已不能确定。」
晏清雪问:「那你拒绝後,记录jiao给谁了?」
沈观衡沉默良久。「我没有jiao出副令玉简。其余文书却不由我一人保guan。」
「也就是说,」清雪慢慢dao,「有人可能改动其他记录,却未能改动你手中的这份。」
「只是可能。」容渊提醒。
沈观衡点tou。「所以玉简上那些磨去的痕迹,才更不能轻易当成定论。」
容渊将两页纸分别收好。「先把当年仍记得的程序列全。不要bi1自己补出忘记的名字。」
凡间。
邻家的孩子站在院门外,手里拿着小水壶,迟迟不敢进来。
小姑娘看见他,立即招手。「你怎麽不过来?」
「你的膝盖还疼吗?」
「有一点。」
那孩子低下tou。「刚刚要不是我拉你看新芽,你也不会跌倒。」
小姑娘想了想,摇tou。「是我自己没有站稳。」
「可是我也跑太快。」
两人互望片刻,都不知dao该说什麽。
妇人从屋内走出,替他们把水壶放在一旁。「今天泥还shi,不如先坐着看花。」
小姑娘立刻拉同伴坐到石阶上。
「我们今天不浇水。」
「那zuo什麽?」
她指着花圃旁那株nen芽。「看它有没有chang大。」
那孩子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它又不会当着我们的面一下chang高!」
小姑娘也笑。「那明天再看。」
这回,谁也没有急着伸手去碰。
紫云泽。
苏挽月看着晏九川检查隔引阵带回的记录,轻声问:「还是没有异动?」
「没有。」晏九川答,「两层隔引都守着原位。石室里的契印也未受牵引。」
苏挽月松了口气,却没有lou出笑容。
「怎麽了?」
「我在想,阿紫在人间若受了委屈,我们也不知dao。」
晏九川握住她的手。「她此行不是要一生都不受委屈。」
苏挽月望着他。
「我们能zuo的,是不让天界藉她历劫之际伤她。至於人间的日子,得让她自己走。」
苏挽月沉默许久,终於轻轻点tou。
「我明白。只是明白归明白,想念又是另一回事。」
晏九川没有劝她别想,只陪她坐着。
承天神gong。
祁明修将「待he」与「he毕」两zhong用语的旧制整理在一张纸上,却在最後停住笔。
他已接连查阅数次相关规条。裴无咎的警告虽未明说,意思却十分清楚。
再查下去,恐怕连一般旧制也不易接近。
他将已取得的抄本仔细he对,发现其中另有一句:覆he状态若有更正,须保留原记载,不得直接覆去。
祁明修屏住呼x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