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了给他们留出独处空间，这一事实让卡特感到有些别扭，尽管他说不出具体原因。“什么都不做。待在一起。这叫约会。正常人都喜欢这个。”

“我可不是什么正常人，”卡特嘟囔着，但他的抗议缺乏往日那种火药味。

甘兹像幽灵般出现在他左侧，像一道高瘦的影子。他递过来一个纸筒，里面装着金黄色的螺旋状炸面团，上面撒着糖粉。“给你的，我那暴躁的小小奇迹。”

卡特盯着那炸面团，仿佛在看一道复杂的哲学难题。“那是什么？”

“象耳酥，”短剑说道，同时出现在他右侧，手里拿着两杯冒着热气的饮料。他把其中一杯递给卡特。“还有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完全符合你在九月十四日记录下的偏好习惯。”

卡特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接过了咖啡，热度透过纸杯传到了他手上。那香气浓郁、苦涩，恰到好处。他的目光在咖啡和那荒谬的甜腻糕点之间游移，最后抬眼看向他们的脸庞。甘兹的表情透着一种宁静的奉献感。短剑的表情一如既往地波澜不惊，但他那双红色的眼睛紧盯着卡特，仿佛在等待一个数据点的反馈。

卡特的喉咙里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酸涩感。他们……记得。这是他们特意为他准备的。

“真蠢，”他嘟囔着，嗓音有些发紧。他一把从甘兹手里夺过那块“象耳”酥饼，狠狠咬了一大口。糖粉沾到了他的鼻尖和下巴上。饼身热乎酥脆，入口即化，美味极了。他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轻哼——那是满足的低吟。

甘兹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短剑微微侧头，仿佛在心里默默记下了一笔满意的评价。

“看吧？”甘兹俯下身，凑到他角边低语道，“被人关心的感觉，其实也没那么糟。”

“闭嘴，”卡特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地说道，但他并没有躲开。他任由两人一左一右地伴在身侧，沿着池塘边漫无目的地缓缓踱步。这种沉默并不算轻松惬意，但也绝非海滩或咖啡馆里那种令人窒息的紧张感。这是一种……充盈的沉默，仿佛蕴含着许多未曾言说的心绪。

“首要目标是建立一种不以特定目的为导向的共处模式，”过了一会儿，短剑抿了口茶说道，“即重置互动的基本准则，剔除性或对抗性的因素。”

“意思就是既不搞也不打，单纯待在一起，”卡特一边说着，一边擦去嘴唇上的糖粉。

“虽然粗糙，但总结得很到位。”

“我们可是很擅长搞和打的，”甘兹若有所思地说道，长臂轻轻拂过卡特的后背，“反倒是这种相处模式比较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