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云南回来之后,林菀发现沈砚清变了。
变化很细微,但林菀是医生,对细节的min感度远超常人。沈砚清还是每天发消息、偶尔来医院接她下班、在家背剧本的时候依然会念着念着就睡着,但某些东西不一样了。她开始把东西留在林菀家里。一开始是一件睡衣,然后是洗漱用品,接着是一个充电qi、一本书、一双拖鞋。东西一件一件地添,像蚂蚁搬家,不知不觉间,浴室的架子上多了一排护肤品,书架的格子里sai进了一摞新的剧本,鞋柜里多出好几双不同场合穿的鞋。
某天早上林菀打开衣柜找白大褂,发现沈砚清的衣服已经占据了整整一层。衬衫、裙子、外tao,挂得整整齐齐,按颜色从浅到shen排列。她自己的衣服被挤到了另一边,数量上明显chu1于劣势。
林菀站在衣柜前看了几秒,关上门,去上班了。
那天晚上她下班回来,沈砚清正趴在餐桌上写东西,面前摊着一个笔记本,手里nie着一支笔,眉tou微皱着。听到开门声,她立刻合上本子,冲林菀笑。
“写什么呢?”林菀换鞋。
“新角色的小传。”沈砚清把本子收进抽屉,“导演让写一万字的人物前史,烦死了。”
林菀没多问,去厨房zuo饭。吃饭的时候沈砚清心不在焉,筷子夹菜夹空了好几次。林菀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把菜往她那边推了推。
第二天是周六。林菀不用上班,但生物钟让她七点就醒了。沈砚清还在睡,蜷着shen子,一只手搭在林菀腰上,呼xi均匀。林菀轻轻把她的手挪开,起shen去了客厅。她拉开书桌的抽屉,从最底下翻出那本贴着彩色标签的旧剧本,和那张横店明信片放在一起。然后她打开手机,翻到沈砚清经纪人前阵子发来的一份文件。
文件是沈砚清下半年的行程安排,林菀之前看过,但现在她重新打开,仔细看了一遍。看完之后她关了手机,在书桌前坐了很久。
中午沈砚清醒了,rou着眼睛从卧室晃出来,闻到厨房里有饭香。林菀站在灶台前煎鱼,锅里滋啦啦地响。沈砚清从背后搂住她的腰,下ba搁在她肩上,声音沙哑:“林医生,你zuo了什么好吃的?”
“鱼。你昨天说想吃。”
沈砚清在她肩tou蹭了蹭,闭着眼醒神。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睁开眼说:“对了,我经纪人跟我说,下个月有个综艺想让我去当飞行嘉宾,在海南。五天。她说问你有没有兴趣一起去。”
“不去。”
沈砚清撅了下嘴,但也没太意外。“行吧,那我也不去了。反正那个综艺也不是非去不可——”
“我说我不去,”林菀把鱼翻了个面,“但你可以去。”
沈砚清搂着她腰的手jin了一下。“什么意思?”
林菀关了火,转过shen来。沈砚清看着她,表情有些困惑。林菀伸手把她翘起来的tou发按了按,开口说:“你下个月本来就没排什么工作。这个综艺之后,到新戏开拍之前,有将近一个月的空档。”
沈砚清眨了眨眼。
“市立医院心内科和海南那边的一家省级中西医结合慢病中心有对口支援项目,招短期jiaoliu坐诊专家,一个月。”林菀的声音平静,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正好是我的专业方向。我申请了,院里批了,昨天收到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