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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回:冰箱便签与红眼视频

沈砚清去杭州的第十天,林菀值完夜班回家,发现冰箱上贴着一张便签。

便签是沈砚清走之前贴的,上面用荧光粉的ma克笔画了两颗歪歪扭扭的心,中间挤着一行字:“每天都要想我。不准偷懒。”便签边缘还画了一个箭tou,指向冰箱门上贴着的一张拍立得。照片里沈砚清穿着家居服,举着一杯牛nai,对着镜tou笑得一脸yang光。

林菀把便签揭下来,翻到背面。背面果然还有一行小字:“PS:冰箱第二层有我给你zuo的便当,难吃也要吃完。”

林菀拉开冰箱第二层。三个玻璃保鲜盒码得整整齐齐,里面是卖相勉强及格的西红柿炒dan、清炒时蔬,还有一份看不出是什么的炒饭。每个盒盖上都用油xing笔写了加热时间。林菀拿起炒饭那盒,翻到背面,发现沈砚清还画了一个小小的哭脸,旁边写着“这个可能有点咸,你多喝水”。

她把便当拿出来加热,坐在餐桌前吃。味dao确实一般,但比上次在厨房现zuo的那顿好多了,至少没焦。她吃完了整盒炒饭,把空盒洗干净,放在沥水架上。然后她给沈砚清发了张空盒子的照片,没有pei文字。

沈砚清秒回语音,声音里带着片场嘈杂的背景音:“林医生!你是不是全吃完了?我就知dao我进步了!等我回去再给你zuo,下次zuo红烧rou!”

林菀把那条语音听了一遍,又听了一遍。背景里有人喊“砚清老师准备下一场了”,沈砚清匆匆忙忙地说了句“我收工再找你”就挂了。林菀靠在椅背上,看着沥水架上倒扣的玻璃盒,水珠正沿着盒bi往下hua。

她打开手机,翻到日历。距离沈砚清回来还有二十天。

日子继续过。门诊、查房、手术、值班,医院的节奏一成不变。沈砚清每天早上依然发照片,有时候是片场的晨雾,有时候是化妆间的镜前自拍,有时候是刚收工时的宵夜。林菀依然不常回,但偶尔会在shen夜下班后,对着那些照片一张一张地翻过去,然后挑一张存进相册。

存得最多的是沈砚清的自拍。那些照片里的她通常是素颜或者淡妆,眼睛弯弯的,嘴角带着笑,有时候比个耶,有时候比个心。林菀的相册里有一个单独的文件夹,没有名字,封面是沈砚清在横店时拍的那张比心的照片。

第十九天的晚上,林菀刚结束一台急诊手术,在值班室换衣服。手机响了,沈砚清的来电。她接起来,背景音很安静,没有片场的嘈杂。

“林菀。”沈砚清的声音有点哑,像是刚哭过。

林菀的手顿了一下。“怎么了?”

“没什么。”沈砚清xi了xi鼻子,“就是今天拍了一场哭戏,拍完之后没出戏。情绪有点收不住。”

林菀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继续换衣服。“现在在哪儿?”

“酒店。我一个人。”

林菀想了想,说:“视频。”

沈砚清那边停了一秒,然后挂了电话。几秒后视频请求弹过来,林菀点了接受。屏幕亮起来,沈砚清的脸出现在画面里。她靠在床tou,tou发散着,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看起来确实哭过。看到林菀的脸,她扁了扁嘴,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林医生,”她的声音委屈baba的,“我想你了。”

林菀靠在更衣室的柜子上,看着屏幕里那张红着眼的脸。她穿着白大褂还没换下来,背景是值班室惨白的灯guan和铁pi柜。她看着沈砚清,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明天几点开工?”

沈砚清xi了xi鼻子:“下午两点。”

“把地址发我。”

沈砚清愣住了。屏幕里的她眨了眨眼,睫mao上还挂着泪珠,像两把shi漉漉的小扇子。“你要来?”

林菀没回答,只是说:“睡觉去。明天眼睛zhong了,化妆师又要骂。”

沈砚清破涕为笑,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凑近屏幕,对着摄像tou响亮地亲了一口。“林菀!你等我!我明天去车站接你!”

“不用,你好好拍戏。把酒店地址发我就行。”

挂了视频,林菀站在更衣室里,看着手里暗下去的手机屏幕。镜子里映出她自己的脸,嘴角弯着一个明显的弧度。她收起手机,换好衣服,拿出手机订了最早一班去杭州的高铁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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