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旷野上chui过来,带着烧焦的气味和初生的青草香。沈策怀里那jushen躯越来越轻了,轻得像要变成风的一bu分。阿妙的pi肤开始泛出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泽,从指尖开始,像晨曦照在薄冰上,一点一点地变得透明。
「妙妙——」沈策把她的手握得更jin了,可她的手指正在消失,chu2感从温热变得虚幻,像握住了一缕将散未散的烟。
「怀安。」她最後一次抬起tou看他。晨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眼底的光芒照得无比清澈,像五百年前莲池里那汪从未起过波澜的水,「你今日折刀不杀……煞气已散。你的劫过了。」
沈策死死地抱着她。
「可是我的劫……」她弯起嘴角,笑容温柔得让人心碎,「是要看着你懂得慈悲。我很欢喜……能死在你的怀里。」
微光漫天而起。
金色的、柔和的、带着莲花清气的微光从她shenti的每一个角落涌出来,在晨风中凝聚、升腾。她的shen影在他怀里一点一点变得透明,先是手指,然後是手臂、肩膀、脸庞,最後是那个永远温柔而安静的微笑,像一滴lou水被晨yang晒乾,化作一片无形的光芒rong进了天光之中。
沈策怀里空了。
他跪在草地上,双臂还维持着拥抱的姿势,可那里什麽都没有了。连她残留的ti温都在迅速散去,只剩衣料上一缕极淡极淡的草药冷香,在风中一缕一缕地消散。
他没有动。
过了很久,yang光终於完全升起来了。金色的光洒满了整片原野,照在他空空的怀抱里,照在那件还裹着她余温的青色外衫上,照在他满脸纵横的泪痕之间。他低tou看着自己空dangdang的双手,忽然弯下腰,把脸埋进那件外衫里。
旷野上没有声音。
只有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