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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书阁 > 《折刀给神明》 > 51.残殿喋血,烈火烧山

51.残殿喋血,烈火烧山

古殿的屋ding塌了一半,晨光从破dong里漏进来,照在残破的佛台上。沈策把阿妙放在佛台前的石板上,她满脸金血,眉心那dao裂痕从朱砂痣的边缘往外蔓延,像瓷qi上的冰裂纹,细密而骇人。她的shenti时而冰凉时而guntang,气息微弱得像将灭的烛火。

沈策跪在她shen边,双手颤抖地ca拭她chun角的血。那血是金色的,混着红,落在他的指腹上时竟带着微tang的温度,像将熄的余烬。

「妙妙,妙妙……」他一遍一遍唤她,声音嘶哑到几乎破碎,「你睁开眼,看看我。」

阿妙的睫mao颤了颤。她缓慢地睁开眼,瞳孔里的金色已褪了大半,只剩下眼底那层薄薄的、属於凡人的微光。她看着他满脸是血、涕泪纵横的样子,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哭什麽。我又没死。」

沈策低tou把脸贴在她冰凉的手背上,眼泪顺着她的手背往下淌。他能感觉到她的ti温在liu失,一点一点地从指尖、从面颊、从那些残留着金色血迹的pi肤上被抽走,像一捧沙子从指feng里漏出去。

「我不准你死。」他抬起tou,眼眶猩红,「你听见没有?阿妙,我不准。」

阿妙笑了笑。她抬手想抚他的脸,手指却ruan弱无力地hua落下去。沈策一把抓住她hua落的手,jinjin攥在掌心里,另一只手摸向自己肩tou还在渗血的伤口,将沾了血的指尖凑到chun边狠狠咬破。

血珠涌出来,他将自己的血滴进她口中。

「怀安……没用的……」阿妙挣扎着想摇tou,那些血顺着她嘴角淌下去,染红了她苍白的下颌,「我ti内最後一丝灵气刚才已经耗尽了……灵珠碎的时候,连菩萨赐的凡胎gen基都裂了……怀安……」

她停下来chuan了几口气,目光从他脸上移开,望向殿ding那一角残破的天空。云正在聚拢,遮住了初升的日tou,天光暗下来了。

「听我说。」她重新看向他,声音忽然稳了一些,像回光返照时那gu清明的力气,「你现在走,沿着後山那条猎hu路南下,到梁州府找……」

「我不走!」沈策吼了出来。声音在古殿的残bi之间撞来撞去,震落几片积年的灰尘。他扑过去将她整个人抱进怀里,力dao大得几乎要将她rou进自己的骨血,「五百年,阿妙,我等了五百年才找到你。你敢走,我就追到yin曹地府去。」

阿妙被他箍在怀里,能感觉到他浑shen都在抖。她虚弱地抬起手臂,环过他伤痕累累的後背,指尖落在他最shen那dao旧疤的起点chu1,轻轻按了按。

「顽石。」她在他耳边轻声说,「你还是一样固执。」

沈策把脸埋进她tou发里,眼泪浸shi了她的发gen。就在这时,古殿外传来ma蹄声和兵刃碰撞的金属声——魏九幽的人去而复返了。

「果然在这座破庙里!」一个cu哑的声音在外面喊,「大人说了,放火烧山!连人带庙一起烧了!」

沈策猛地抬tou。他将阿妙小心翼翼地放在佛台上,又将自己那件青色外衫脱下来裹jin她,然後站起来,走向殿门。他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线里被拉得很chang,满shen血渍,肩上新旧伤口jiao错,可他走路的步子却稳得像桩子钉进了地里。

「妙妙。」他没有回tou,声音从殿门口传回来,平静得不像话,「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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