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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书阁 > 《折刀给神明》 > 49.黑甲列阵,魏九幽B命

49.黑甲列阵,魏九幽B命

天亮了。

昨夜缠绵的温度还残留在肌肤上,晨光透过窗纸照进来时,阿妙先醒了。她侧躺着,面前是沈策沉睡的脸——眉tou舒展着,呼xi绵chang均匀,在睡梦中那张惯常冷ying的脸竟显得年轻了几分,像一块终於被溪水磨去了棱角的石tou。

她看了他一会儿,然後极轻地抬起shen,将自己被他枕着的手臂抽出来。动作刚动了一半,沈策的眼睛就睁开了。那双眼从睡意到清明只用了一瞬,然後手掌已经扣住了她的手腕。

「去哪?」

「烧水。」阿妙低tou看他,他躺在枕上仰着脸看她,目光里那zhong眷恋让人心口发ruan,「你肩上还有伤,别luan动。」

沈策没松手。他慢慢坐起来,牵着她的手送到chun边亲了一下手腕内侧那块细nen的pi肤:「别走远。」

阿妙被他亲得耳gen一热,抽回手故作镇定地披衣出门。灶房的柴火还shi着,她蹲下去chui了半天才把火引着。水烧开的时候她听见院门外传来王婶焦急的喊声——「沈将军!沈将军快出来!外tou来了好多兵!」

阿妙手中的水瓢「当」地掉进了锅里。

她冲出灶房时,沈策已经站在了院中。他换好了那件被她feng补过的青色chang衫,腰间同心结系得端正,手里没有握刀——只握了那柄铁凿。他回tou看了她一眼,目光沉稳而平静,像一个已经zuo好了所有准备的人,在等最终的答卷。

「妙妙。」他走过来,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後,「记住昨夜你说的。我在,你也在。谁都不走。」

阿妙点了点tou。她伸手替他整了整领口,那里有一小片昨夜被她咬出来的淡红痕迹。她用手指轻轻抚平它,然後退後一步,站在了他shen後。

院墙外,铁蹄声如雷gun地而来。旌旗猎猎翻飞,五百黑甲骑兵在听chao驿前的开阔地上列阵,甲胄在晨光下泛着冰冷的铁色。魏九幽这一次换了全副戎装,手持chang槊,ma鞍旁挂着一柄斩ma大刀,shen後跟着的几名将领全是边军中有tou有脸的人物。

他勒ma於阵前,居高临下。

「沈怀安,昨夜我回去想了想。」魏九幽的声音在旷野上传出很远,「你一个人守着这座破驿站,shen边还带着个小娘子——怎麽看都像是穷途末路。我给你最後一次机会,自缚双手,跟我回衙门受审。至於你shen後那位——」

他的目光越过沈策落在阿妙shen上,嘴角浮起一抹yin冷的笑:「她shen上那gu子古怪劲儿,朝廷有的是人感兴趣。jiao出来,本官保你留条全屍。」

沈策没有回答。他的目光从魏九幽脸上移开,扫过那些黑甲骑兵,最後落在被驱赶到阵前的那二十余个百姓shen上。老弱妇孺缩在一起,有个老汉的额角在liu血,一个五六岁的男孩死死抱着母亲的tui不撒手,哭声已经哑了。

沈策的指节攥jin了铁凿。

「魏九幽。」他开口了,声音平得像一面无风的湖,「你要的人是我。放那些百姓走。」

魏九幽大笑起来。那笑声尖利刺耳,惊得ma匹打了个响鼻:「沈怀安,你现在跟我讲条件?当年凉州城外你带着八百残兵跪在雪地里求我开城门的时候——」

「那年雪地里跪着的是三万条命。」

沈策打断了他。他的声音依然平静,可站在他shen後的阿妙看见了他後背的肌rou在衣料下绷jin,像一张蓄满了力的弓。

「凉州城外那三万人,有你的亲兵、你的副将、你结拜的兄弟。你为了那块军功章把他们锁在城外任敌军屠戮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有别人跪在你面前求你放人?」

魏九幽脸上的笑消失了。他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被刺痛之後的恼怒,随即化作更shen的恶意。他猛地一挥手,shen侧一个骑兵将ma鞍边捆着的男孩提了起来——正是先前那个哭哑了嗓子的孩子。男孩悬在半空踢打着tui,满脸泪痕,张着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三。」魏九幽开口。

沈策往前迈了一步。

「二。」

阿妙从沈策shen後走了出来。她赤着脚,月白裙摆拂过晨lou未乾的草地,脚步轻而稳。她走到沈策shen侧,轻轻握住了他攥着铁凿的那只手,将他的手指一gen一gen从凿柄上松开。

「一。」魏九幽的刀已经举起来了。

阿妙在那一瞬间抬起了t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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