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安。」她把他扶进屋里,小心翼翼地解开他被血浸透的衣衫。伤口很shen,几乎砍到了骨面,可他的嘴角是弯着的。
「妙妙。」他握住她的手,「我zuo到了。」
阿妙低tou替他chu1理伤口,没有说话。她包紮完之後收拾药罐和水盆,沈策却拽住了她的手腕不让她走。他的目光从她低垂的眉眼hua到她微微颤抖的指尖,忽然撑着受伤的shenti坐起来,将她整个人拉进了怀里。
伤口撕裂的疼痛让他闷哼了一声,可他没有松手。
「妙妙。」他哑着嗓子,「我等不到秋分了。」
阿妙被他禁锢在怀里,能感觉到他心脏剧烈地tiao动,咚咚咚咚,撞在她xiong口。他的呼xipen在她耳廓上,guntang而急促,像压抑了太久的火终於烧穿了最後一层纸。
「沈怀安——」
「我等了五百年。」他的嘴chun贴着她的耳垂,声音嘶哑到近乎哀求,「五百年。十世lun回,每一世死前我都在想——那个姑娘chang什麽样?她还在不在等我?如今你就在我怀里,热的、活的、会对我笑的——」
他低tou,吻住了她。
阿妙没有拒绝。她仰tou承受着这个吻,双手环过他受伤的肩背,小心翼翼避开那dao新伤口,将他拉向自己。沈策将她轻轻放在榻上,guntang的chun落在她眉心的朱砂痣上,落在她颤抖的睫mao上,落在她chun角那颗极小的痣上。
「阿妙。」他唤她,像在唤一个失而复得的梦。
红烛不知dao什麽时候被风chui灭了。窗外有月光照进来,照在两人jiao叠的shen影上。阿妙抬手抚过他後背上那些纵横的旧疤——每一dao都曾是他替她或替这人间受过的伤。她的指尖从最shen的那dao疤痕上hua过去,感觉到他微微颤了一下,却不是因为疼。
她在他耳边轻声说:「怀安,我愿意。」
沈策的呼xi猛地luan了。他低tou看着她,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眼底那片坦dang而温柔的光照得一览无遗。他的hou咙里gun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yin,将她更shen地揽进了怀里。
那一夜没有佛堂清规,没有天条戒律。只有两ju历经了五百年风霜的躯ti,在凡尘的窄榻上,用最笨拙而虔诚的方式,一遍一遍地确认着彼此的温度。
阿妙在他怀里的时候,眉心那颗朱砂小痣泛起了一层极淡的金色涟漪。那涟漪像水面被投入了石子,一圈一圈地漾开,却在扩散到边缘时悄然碎裂,化作极细极细的纹路,隐入了她的pi肤shenchu1。
她心里清楚——天规的反噬正在一点一点地bi1近。
可她没有告诉他。
她只是收jin了环在他脖颈间的手臂,把自己所有的温度都jiao付给了这个在漫chang岁月里为她碎了半shendao骨、十世受尽血光之苦的男人。窗外月光皎洁,远chu1的山峦在夜色里绵延起伏,像五百年前紫竹林外那片永远望不到尽tou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