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只负责陪聊和买单。”
宴锦书慢慢将车滑出停车位,拐个弯儿驶离停车场。
舒缓动听的音乐在车厢里轻柔流转,余睿放松身体靠在座椅里,刚要闭上眼,陡然一阵尖锐的摩擦声直钻入耳,余睿下意识挺直腰脊,见宴锦书猛打方向盘避开右方车辆,紧接着又是一阵急转,一时间喇叭声、刹车声、叫骂声不绝于耳。
在右转车道上左转,宴锦书脸色微有些发白,“嘿,小刺猬,系上安全带,给你讲个冷笑话。”
余睿系上安全带,“说。”
“刹车失灵了。”
余睿皱了下眉,又悄悄按下释放按钮。
左前方车辆打着远光灯疾驰而来,宴锦书下意识偏了下头,方向盘一转,黑色卡宴冲过机动车道护栏,飞速驶过逆行车道后又跨过绿化隔离带,在人行道上兜了一圈再度冲回机动车道,反向行驶。
路人此起彼伏的尖叫声转瞬被抛到身后。
“哎,驾照肯定会被吊销。”宴锦书迅速从倒车镜里扫一眼后方的兵荒马乱,一打方向盘,车身紧贴护栏朝前驶去,宴锦书一脸肉疼的表情,“我上个月刚提的车!”
“没关系,你车多,不差这一辆。”余睿一手紧抓驾驶座椅背,一手撑在中控台上,身体往宴锦书那边倾斜,声音冷静,“前面右转,往围墙上撞。”
“好啊,听你的。”
行人发现不对,尖叫着四散跑开。
“这就对了。”宴锦书大大松了口气。
失控的轿车右拐撞倒一块广告站牌随后疾冲上人行道,却并未直接往围墙上撞,而是前行近百米后才猛地一头斜撞上去。
1
在最后一刻,宴锦书选择让驾驶室承受所有冲撞力。
砰——!
可怖的撞击声后,失控的黑色卡宴终于停了下来。
宴锦书从短暂的昏迷中清醒过来,睁开眼,视野里是余睿放大的脸。
他的嘴唇在动,可宴锦书听不到他的声音。
轻轻眨了下眼,只觉胸口窒闷得厉害,张嘴咳了两声,这才觉得疼,头疼腿疼肩膀疼。
“锦书,你怎幺样,没事吧?”
这下能听见了,宴锦书动动肩膀,摇头,“没事。”有温热黏腻的液体落在脸上,抬手一抹,指尖鲜红,是血。
余睿握住宴锦书的手,低头在他肩上蹭了蹭,“别怕,是我的。”
就因为是他的宴锦书才害怕。他的指尖颤抖起来,“余睿……”
1
扭头一看,见车头凹陷下去,驾驶座的车门严重变形,挡风玻璃裂成蜘蛛网状,驾驶座车窗碎片散落在两人身上。
余睿右腿跪在座椅上,膝盖紧贴他大腿,手臂护住他左肩,背朝车门方向,整个人呈保护姿态严严实实将他护在怀中,宴锦书眼眶发热,提了一口气,“余睿!”
鲜血源源不断从头上创口流出,顺着额角滑落,余睿难受地眨眨眼,随手一抹,“我不介意你叫老公的。”
试着动了下身体,方向盘牢牢顶在后腰处,那锥心的痛楚让他严重怀疑自己的腰椎骨断了。
操!腰可不能断,真断了眼前这朵小浪花可就真成小干花了。
余睿低头用力在宴锦书唇上亲了一口,“我不管啊,无论如何都不许背着我偷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