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清的下不由自主地起了反应。中那份羞耻宛如一块的炭火，但在那之下，另一渴望也在熊熊燃烧——那是一可怕的、如藤蔓般盘绕心的渴求。

“若我拒绝呢？”他艰难地开问。

“那是油，”曹说，“那是我的手。还有你自己的渴望——那可是大的幻术。”他走近一步，声音压低至耳语般，“我把手指伸了你里，小梁。三手指。我弯曲手指，直到你尖叫声。你确实尖叫了。你喊着我的名字，在那兽上释放了自己，就像个从未被碰过的少年。”

梁清双膝一，险些跌倒。他忙伸手撑住桌沿，手指在地图上张开，不慎将那只青铜鲤鱼镇纸碰落地上，发沉闷的声响。

“你觉到的是你自己的脉搏。你的当时了。它渴望被填满，于是便凭空臆想了那被填满的觉。”曹伸手，抚摸着……他用拇指和指住了梁清的下，力定。“人心是个绝望的建筑师，它会建造自己需要的东西。”

曹公公发一声轻笑，那笑声轻得仿佛一撮飘落的灰烬。“那你便只能回去继续抄写货单，在雨中晾晒衣袍。你会慢慢老去，变得无人问津，彻底隐没于世。余生里，你将不断揣测：若当初被选中，那会是怎样一番滋味。”

“怎么会？”这几个字仿佛是生生从他咙里挤来的。

“我觉到了你。在我里。我觉到了……”梁清的手再次向自己的腹，用力压，仿佛还能寻回那东西的廓。“那里曾有什么东西。有分量。有度。”

他伸手探向了那个罐。

“那我算什么？”他低声问，“你把我变成了什么？”

“明天，”曹公公说，“去那家酒铺。正午时分。”他转走向门。这一次，他没有停步。舱门开，随即合上，却未落锁。

曹用那双的黑眸注视着他：“你说呢？”

梁清摇着：“不。我觉到了你的。我觉到了那搏动。??”

他的腹有着层层褶皱。而在那下方——在梁清曾见过、也曾真切受过那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一片平却布满伤痕的。那是一细小、皱缩的痕迹，那是刀锋留下的印记。没有了，没有了，什么都不剩了，只有一愈合的伤，以及那被切除之留下的淡淡影。

梁清眶发，涌起一阵酸涩。他本不是个哭的人。父亲去世时他不曾落泪，母亲卖掉家中最后一块稻田时他也未曾哭泣。可如今，在这月光洒满的书房里，赤着半的他，却到一灼而羞耻的情绪涌上。

他向后退了一步。长袍敞开，月光下，他那布满伤痕却又光的躯坦然显。“桌上的瓷罐里装着药膏，是用来缓解酸痛的。记得用上。”

曹公公松开了着他下的手，转而抚上他的肩膀，又顺着手臂缓缓下——那是一带着占有意味的抚摸。“你是我的耳目，是我在这世间行事的臂膀。”他凑近，温的气息拂过梁清的耳畔。“明天，你会去找孙寡妇，喝她的酒，对她的儿微笑，然后把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向我禀报。而在夜人静、独自一人时，你会抚摸自己，回味我手指的，并像现在这样反复琢磨——琢磨那些未曾言明之事，究竟是确有其事，还是仅仅于你的臆想。”

梁清看向那只瓷罐，随即又看向曹公公。这位老太监的脸上神情莫测，唯独那双漆黑、沉静的眸中，透一极度的耐心——那份耐心，比任何威胁都更令人胆寒。

梁清独自伫立。那罐药膏静置桌上，宛如一小白月亮。他浑酸痛，思绪纷。而在腹，某无法证实的饱胀——那仿佛幽灵般的余韵——仍在隐隐搏动，微弱却执拗，宛如第二颗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