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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十三个编号(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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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诚醒来时,第一反应就是大口吸气。呼吸其实畅通。身体却还残留着那种怎麽都吸不饱的错觉。林河立刻看向数据。

「别吸太快。」

江诚闭上眼缓了一会。「这次比溺水好一点。」

「你现在已经开始比较哪种死法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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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业病。」

「你这职业才做多久?」

江诚没接。等医疗组确认状况後,许克明才进来。「听到什麽?」

江诚先说最清楚的三句。「我什麽都没拿。」

「早就交回去了。」

「谁看过?」

许克明没有打断。江诚把整段对话顺了一遍。死者自称只负责登记。东西不是他的。

也没拆。可当对方追问谁看过时,反应明显不一样。「像是知道?」

许克明问。「至少怕这个问题。」

江诚想了想。「比问他自己有没有拿更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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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州看完逆演初步资料。「死亡部分呢?」

「看不到他动热水器。」

「进屋以前?」

「不知道。」

江诚摇头。「也不能排除真的只是设备事故。」

这一次没有人急着把瓦斯事故定成设计杀人。原案设备老旧。死者所在公寓也确实有过排气问题。唯一多出来的,是死亡前那段本不该存在的谈话。

对方没有问沈柏良知不知道。问的是——谁看过。这个差别被许克明单独记进案件摘要。

接下来要查的,就是沈柏良十九年前到底经手过什麽。行政资料仍然残缺。正式工作纪录只写着档案登记、流转、归档。没有更细的分类。

分析组改查他的私人遗物。沈柏良没有结婚。父母早逝。去世後,遗物大多由妹妹一家处理。

十九年前的东西更早。真正还留着的很少。外调组联系上他妹妹时,对方甚至已经想不起哥哥在那家研究中心待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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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一年多吧。」

「他离职後有没有带回研究中心的东西?」

「不知道。」

「文件、照片、纸箱、旧识别证,什麽都可以。」

女人想了很久。「以前搬家有一批箱子。」

调查员问:「还在吗?」

「早丢了。」

这答案让分析室里几个人都有些失望。十九年。指望一个普通家庭替警方留着每只旧纸箱,本来就不现实。调查员没有放弃。

「有搬家照片吗?」

女人愣了一下。「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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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拍的家庭照、搬家照,任何能看到那些东西的都行。」

这一次,她倒真的找到一些。不是纸本。是很早以前扫进家庭云端的旧相簿。照片很多。

生日。过年。搬家。旅行。其中一组拍摄时间就在研究中心事故发生後不到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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