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转身离开。没有确认他是不是已经死。也没有下水找那只包。江诚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他要找的东西不在包里。至少他认为不在。水流把人往下带。江诚想往岸边游。
手脚却开始不听使唤。酒精。低温。落水时的撞击。还有越来越重的衣服。
视野逐渐变暗。最後剩下的,只有那句话。原件在哪?黑暗沉下来。
江诚猛地睁眼。第一口气吸得太急,立刻咳了起来。林河已经站在旁边。「慢一点。」
江诚咳了几声,才勉强坐起。胸口那种灌满河水的沉重感还没退。他缓了一会,低头看向自己乾燥的衣服。
「第二次还是一样难受。」
林河看着数据。「残留叠加了。」
「多久会退?」
「先看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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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诚没有再问。许克明和陆沉州进来後,他第一句就是:「第十一个人在找东西。」
他停了一下。
「这一个也是。」
许克明问:「找什麽?」
「原件。」
江诚把逆演里能确认的对话重新说了一遍。「影印的没用。」
「原件在哪?」
「我没有原件,我只看过。」
几句话放在一起,方向已经比第十一宗清楚很多。第十一名死者家里,那个人问的是——你还留着吗?到了第十二宗记者这里,问题变成——
原件在哪?陆沉州没有直接把两宗案子画上等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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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问:「包里看见什麽?」
「纸和笔记本。」
「内容?」
「看不清。」
「对方拿了吗?」
「没有。」
江诚回想了一下。「我掉下去以後,他没去捡包。」
许克明抬起眼。「如果他真的是在找原件……」
「那他可能知道包里没有。」
江诚接了下去。说完後,两人都没有再往深处推。逆演只能证明死者当时保护过那只包,也确实有人追问原件。至於原件究竟是什麽,目前还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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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很快重新整理周敬安的遗物。当年的侧背包没有保存。落水後捞回的物品大多早已交还家属。纸张泡烂,能辨认的内容极少。
幸运的是,周敬安做记者多年,家人一直留着一批旧采访本。外调组当晚就取回来做数位化。十九年前那段时间,他的笔记很多。地方工程。
议会。医疗纠纷。工安。社区抗议。一页一页翻下去,没有哪一本直接写着B2。
直到凌晨前,林河在一册薄笔记里找到一行字。日期在研究中心事故发生後不到两周。只有一句。**研究中心/夜班/缺名单?**
後面没有解释。下一页已经换成另一则采访。江诚盯着那行字。「缺什麽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