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眼时,江诚第一个反应就是侧身。胃里翻江倒海。林河反应很快,已经把呕吐袋塞到他手里。江诚低头乾呕了好一会,什麽都吐不出来。
医疗人员一边测血氧,一边检查瞳孔。过了快一分钟,那股恶心才慢慢退去。江诚靠回舱壁。「三成……真够意思。」
林河没接这句。「手麻吗?」
江诚握了握拳。「有一点,脚也有。」
医师立刻记录。陆沉州进来时,医疗组几个人的脸色都不算好看。江诚还靠在逆演舱里。「死者最後是药物中毒?」
许克明跟在後面。「对。」
「药怎麽进去的?」
「原案没有定论,当时认为可能是自行误服。」
江诚摇头。「有人来过。他问了几句话,只听清一点,像还有吗、哪个之类。」
许克明迅速记下。
陆沉州问:「停顿呢?」
江诚看向他。现在连陆沉州也会主动注意这个。江诚想了一会。「有,但感觉跟前面不太一样。」
许克明抬头。「怎麽不一样?」
「前几次,我总觉得那个人在看受害者怎麽反应。这次比较像单纯问话,停下来等回答。」
「所以你觉得不是同一个人?」
江诚摇头。「没到那个程度。」
他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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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一场没那麽像。」
这是前七次逆演里,第一次出现这种感觉。陆沉州没有替它找理由,也没有直接排除。「把差异标出来,先不要改模型。」
许克明点头。
陆沉州又问:「还有什麽?」
「他提前走了。」
「没等死亡?」
「没有。」
江诚靠着舱壁回想。「但我现在反而觉得,这可能没那麽重要。」
许克明看他。
江诚说:「如果他本来就不是为了看人死,那人在不在现场,没什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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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他回来是为了问东西?」
「不知道。」
江诚皱了皱眉。「但很像是在确认什麽。」
许克明把这一点也记进资料。第七宗原始纪录本来就残缺,语音还原也不完整。目前只能保留。医师这时走过来。
「今天到这里。」
陆沉州直接点头。「下一次同步调回二成,也照医疗组建议拉开间隔。」
医师原本像还想说什麽,听到这句便没再开口。江诚抬头。「今天这场不是有效?」
「有效。」
陆沉州说:「但三成是为了解决这宗资料不足,不是新的标准。」
林河的神情这才稍微松了一点。江诚也没反对。刚才那种感觉,他短时间内确实不太想再来一次。晚上离开前,林河还留在分析室整理第七宗原始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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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诚已经换回自己的衣服,经过门口时看见他还坐在终端前。「还不走?」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