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够自信。我差点就要佩服你了。”

她把两台机器并排摆好，手机上的计时器也已设置完毕。“两千米，”她说，“用时最短者胜。不找借口，不让分。准备好了吗，诺克？”

凯坐上她旁边的机器：“我时刻准备着。”

“挺有意思。”她活动了一下脖子，“开始。”两人瞬间发力，动作迅猛。里文的姿态完美无瑕——长而有力的划桨动作，背部肌肉在背心下起伏，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紧盯着显示屏。凯紧跟她的节奏，随即开始反超。系统的升级不仅仅是外观上的改变；他的耐力值在每一根肌纤维中涌动，随着距离数字不断跳动减少，他的呼吸依然保持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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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500米处，里文瞥了一眼，发现他正在拉开差距。她的神情闪烁了一下——先是惊讶，随即涌起一股更炽热的情绪。那看起来很像是兴奋。

“你一直在训练，”她咬着牙说道。

“你根本想象不到。”

进入最后冲刺阶段。凯的机器率先发出提示音——7分12秒3。里文紧随其后，两秒钟后也完成了比赛；她胸口剧烈起伏，汗水在她剃短的后脑发际线上闪烁。

她盯着他的显示屏，又看向他，视线再次回到显示屏上。

“操，”她说道，语气里没有怒意，倒更像是在重新评估对他的一切认知。“那是个人最好成绩。我在这台机器上从没输过。”

“凡事总有第一次。”

里文撑起身体，抓起水壶。她的目光在他身上游走——他的肩膀、手臂，还有他那甚至没有急促喘息的状态。“好吧，诺克。你赢了这场赌局。但我要求重赛。下周，老时间。”

“拭目以待。”

“还有你欠我的果昔，”她背起健身包补充道，“芒果草莓味的。不要羽衣甘蓝。我讨厌羽衣甘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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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半路去更衣室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嘿，你可不像看起来那么软弱。”

“你也是。”那一刻，两人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转——那是某种心领神会的火花，也是一种彼此较劲的意味。随后，里文推门而出，消失在视线中。

“主要吸引力已解锁，”奈拉宣布道，“她已经在琢磨怎么赢过你了，同时也盘算着如何制造独处机会。干得漂亮，宿主。”

当晚，朱妮在公寓里组织了一场轻松随意的聚会。“没什么大阵仗，”她在短信里写道，“就是几个朋友小聚，喝点酒；如果兴致来了，或许还能顺便头脑风暴一下播客的选题。”

凯提着一打精酿啤酒到了。公寓里暖意融融，空气中弥漫着披萨的香气，背景里播放着低保真lo-fi风格的音乐，节奏舒缓。朱妮在门口迎候，她穿着一条破洞牛仔裤，还有…………穿着一件露脐毛衣，随即拉过他深情一吻，引得沙发上的人吹起了口哨。

“凯，这是我的伙伴们，”她说着，向四周示意，“马库，你在课上认识的。贝卡，我的搭档。还有这位是……”

“马莲？”凯眨了眨眼。

马莲蜷缩在扶手椅里，手里端着一杯酒，一头乌黑的长发如波浪般垂落在沾满颜料的开衫上。她抬起那双棕色的大眼睛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缓慢而意味深长的微笑。

“嘿，凯，”她说，“朱妮没提过你会来。”

“我不知道你们俩认识，”朱妮说道，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流露出突如其来的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