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芽看着她。叶楚微的右臂垂在shen侧,手指微微弯曲,无法完全伸直。但她站在这里的姿态比任何时候都要稳,像一棵chang在悬崖边的树,gen扎在岩石最shenchu1。
「你站在这里干什麽。」林青芽问。
叶楚微看了她一眼。「我是你的临场教练。」
林青芽愣住了。
「混合团ti赛的教练组名单上,我负责-57公斤级。」叶楚微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早就决定好的事情,「你的每一场个人赛,我都会在教练席。」
林青芽的xiong口像是被什麽东西撞了一下。
「你肩膀——」
「我的肩膀跟你的比赛没关系。」叶楚微再次打断她,目光冷静而锐利,「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上了垫子,你看不到我。你看不到教练席,看不到观众席,看不到转播镜tou。你只看得到对手的把位和脚下的榻榻米。」
她往前走了一步,距离缩短到不到半米。场馆的灯光从touding照下来,在她们的脸上投下几乎对称的yin影。叶楚微低下tou,俯视着林青芽,目光像淬了冰的刀锋,却带着一zhong林青芽从未见过的、极度克制的温度。
「记住这个力dao。」她的左手抬起来,握住了林青芽的右手。掌心相贴,手指jiao错。叶楚微的拇指按在林青芽的掌心那层薄茧上,力dao很轻,但jing1准地卡在她握力最强的位置。
「上场别手ruan。」
林青芽低下tou,看着两只jiao握的手。叶楚微的手指修chang而有力,指腹按在她掌心的茧上,微微发热。她的右手依然无法完全伸直,但握力还在。
场馆的广播响了,用英语和韩语播报着训练时间的安排。周围各国运动员的训练声此起彼伏,吆喝声、脚步声、shenti撞击垫子的沉闷响声混成一片。但在这片嘈杂的中心,林青芽只听得到叶楚微的声音,只感觉得到那只握着她的手。
「叶楚微。」她抬起tou。
叶楚微看着她。
「你为什麽要当我的临场教练。」林青芽的声音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叶楚微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极浅,像水面上一闪而过的涟漪。
「因为只有我知dao,」她说,松开了林青芽的手,往教练席的方向走去,「你下盘的破绽在哪里。」
她走了两步,停下来。没有回tou。
「踩垫。十一点之前,把场地走完。」
然後她走回教练席,在那把折叠椅上坐下来。右手放在膝盖上,左手翻开训练笔记本,开始写今天的观察记录。动作从容而专注,像一个真正的教练在zuo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工作。
林青芽站在垫子边缘,看着她的侧影。场馆的灯光从touding倾泻而下,照亮了叶楚微shen蓝色dao服的肩线,照亮了她後颈那gen黑色发带下的碎发,照亮了她左手握笔时微微用力的指节。
她shenxi一口气。鼻腔还是堵的,但薄荷膏的凉意从鼻腔一路蔓延到了xiong腔。
她转shen,赤脚踩上蓝色的榻榻米。
从这个角走到对角。再从另一边走回来。
把场地装进shenti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