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楚微的手收回去了。她看着林青芽,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那双眼睛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瞬。
「明天称重之後,你还要过赛前ti检。」她退後一步,靠在书桌上,语气恢复了课堂式的冷静,「肩膀、手腕、膝盖。队医会检查你每一chu1旧伤。我只是提前确认一下你的状态。」
「那你的状态呢?」
林青芽往前走了一步。她赤脚踩在地板上,无声无息,像一tou在夜间bi1近猎物的野兽。她的目光落在叶楚微的右肩上——灰色T恤的领口下方,肌效贴的lun廓隐约可见,服帖而平整,像是chang在pi肤上的一bu分。
「明天称重之後,你也要过ti检。」林青芽停在叶楚微面前半步的位置,仰tou看着她。两个人的shen高差在半步的距离下被放大,叶楚微比她高出半个tou,下ba的线条在日光灯下被拉出一dao锐利的yin影。
「你的右肩,」林青芽的声音很轻,带着一zhongcu糙的、不加修饰的直白,「瞒得过队医吗?」
叶楚微看着她。两个人的目光在极近的距离下jiao锋,谁也没有退让。日光灯从touding照下来,在她们的脸上投下对称的yin影——林青芽的颧骨yin影往左下斜,叶楚微的往右下斜,像两daojiao错的、永远不会重合的光。
叶楚微伸手,从书桌上拿起那条乾mao巾,递给林青芽。
「把汗ca乾。别着凉。」
林青芽没有接mao巾。她的右手抬起来,越过mao巾,指尖碰到了叶楚微的右肩。隔着一层薄薄的T恤棉布,她的指腹按在那块肌效贴覆盖的pi肤上。叶楚微的肩在她chu2碰的瞬间微微僵了一下,肌rou在pi肤下方绷jin又松开,像一dao被按压後又弹回的弹簧。
「你——」叶楚微开口。
「别动。」林青芽说。她学着叶楚微的语气,平静、冷静、不容拒绝。
叶楚微的嘴chun抿了一下,没有再说什麽。
林青芽的指尖沿着那块肌效贴的边缘缓缓hua动,从肩峰的位置往後,ca过肩胛冈的方向,最後停在肩胛骨内侧的边缘。在那里,她摸到了一块明显比周围更ying的组织——那条她在几天前按压过的、shen埋在肌rou下方的瘢痕。它像一gen埋在沙里的铁丝,突兀而僵ying。
她的拇指在那条ying索上轻轻按下去。
叶楚微的呼xi停了半拍。
林青芽抬tou看着她。叶楚微的下颌绷jin了,牙关咬着,但面上依然保持着平静的表情。只有眼角那几不可见的细微颤动出卖了她——她的肩膀在疼,而且比几天前更疼了。
「明天的选ba赛,」林青芽的声音很轻,「你确定要跟我打?」
叶楚微低下tou,俯视着她。两个人的脸距离不到十公分,林青芽能看清她鼻梁上那颗极小的痣,能看清她睫mao末梢微微上翘的弧度,能看清她瞳孔里映着的自己的脸。
「你以为我会让你?」叶楚微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极淡的、冰冷的笑意。
「我没让你让。」
「那就别废话。」
林青芽的手从叶楚微的肩上收回来。她拿起那条乾mao巾,cu鲁地ca了ca脖子和锁骨上的汗。mao巾上沾着叶楚微洗发水的味dao,一gu清淡的草本香,和她shen上的薄荷膏冷香混在一起,变成一zhong新的、没有名字的气味。
叶楚微转shen走向自己的床。她经过那台电子秤的时候停了一下,低tou看了一眼秤面上的数字,嘴角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林青芽把mao巾扔在床tou,坐下来,拉过被子盖到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