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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迎向雷劫的无畏并肩

「胡离,」他的声音里带着一gu他不允许自己放出来的颤抖,「你撑住。我们还有一关没过。」

胡离的睫mao动了一下。

「司命说的天dao雷劫,」他的声音像一gen快要断的蛛丝,「还没有来……」

陆承安抬tou看向天空。

云层正在散去,lou出中秋过後逐渐缺损的月亮。月亮周围的云边镶着一层极淡的紫色光yun,像暴风雨来临前那zhong不祥的平静。空气里的气压正在改变,他感觉到自己眉心那dao朱砂官印的金光正在和天空中的某zhong力量产生共鸣,像两面隔着很远距离被同时敲响的锣。

雷劫要来了。

他抱jin了怀里的人,走进寄月斋所在的巷子。铺子的门半开着,风铃散落了一地铜片,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响声。他走进铺子的时候看见神龛空了,只剩一摊灰白色的碎片堆在供桌上,底座上的暗红色印渍还在。

他跪在神龛前面,把胡离轻轻放在蒲团上。胡离的後背靠着神龛底座,tou靠着那摊碎片堆积的边缘。他的眼睛半睁着,月光从老窗hu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苍白的肤色照得像一层薄薄的纸。

「陆承安,」他的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你眉心的官印在发光。」

陆承安蹲在他面前,握住他的手。掌心贴着掌心,他把自己的ti温一点一点地传过去。

「嗯。在发光.它在呼应天上的东西。」

「雷劫要下来了。」

「我知dao。」

「你怕吗。」

陆承安低下tou,额tou贴上他的额tou。两人的呼xi在极近的距离里jiao织在一起,陆承安的气息温nuan而稳定,胡离的气息浅而细碎。

「不怕,」陆承安说,「因为有你在。」

胡离的眼睫mao颤了一下。

他慢慢地、用尽了全shen力气抬起手,指尖碰了碰陆承安眉心那dao正在发光的朱砂官印。chu2碰到那dao光的时候他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像碰到了什麽很tang但很珍贵的东西。

「我的金shen碎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zhong奇异的笑意,「寄月斋的泥塑像没了。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一个普通人了。」

陆承安握住他碰着自己眉心的那只手。

「普通人也可以爱我。」

胡离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很淡,但和三百年前刑场上最後一回tou时的那个笑容一模一样。带着宽恕、告别,和一句「没关系」。

「陆承安,」他说,「你怎麽三百多年了,说话还是这麽好听。」

天空传来第一声雷鸣。

紫色的闪电从云层里劈下来,落在寄月斋屋ding上方不到一百米的位置。整间铺子震了一下,灰尘从天花板的feng隙里簌簌落下。神龛底座上最後一点暗红色的印渍在震动中消失了,像一滴被ca乾净了的旧墨。

陆承安把胡离从蒲团上扶起来。他让胡离靠着自己的肩膀站稳了,一只手环着他的腰,一只手举起了那支从法ting带出来的法槌。

「走,」他说,「我们去外面。」

胡离靠在他肩上笑了一下:「去哪。」

「去跟天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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