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安的手臂从後面环过他的腰。一只手绕过腰侧覆在他的腹bu,另一只手从侧面环住他的肋骨。他把下ba抵在胡离的肩膀上,两个人从後到前贴合在一起,像一座背对背的堡垒被改成了面对同一个方向的双层防线。
胡离把掌心的神印贴上了自己的xiong口。
粉金色的光芒从他xiong口的旧伤疤里涌出来,覆盖了两人的shenti表面。暗红色的chu2手碰到那层光芒的时候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像烧红的铁碰到冷水的声音。但每一条chu2手退缩之後都会有新的chu2手补上来,数量有增无减。
「它在消耗你,」陆承安贴着他的耳朵说,「你的神印在变淡。」
「我知dao——」
「换我。」
陆承安松开了环在他腰间的手。
他从胡离shen後走出来,站到了他shen边。两个人并肩而立,中间隔了一拳的距离。陆承安转过tou看了胡离一眼,嘴角带了一个很淡的弧度。
「你守了三百多年了。这一刻换我。」
他把法槌换回右手。法槌的木柄在他掌心里微微发热,带着一zhong说不清是来自木材本shen还是来自其他什麽东西的温度。他把法槌举起来,举到眉心正前方,举过touding。
「第七法ting,」他的声音在审判席後面响起来,不高但穿透了整间法ting里所有的尖叫和怨气,「本院在此开ting。」
暗红色的球ti震动了一下。
「案由:孽缘祟侵扰司法场所、妨害公务执行、意图伤害审判人员。」陆承安的声音稳稳地扩散开来,每一个字都带着法ting上那zhong不容置疑的、被反覆锤链了三百年的律法威严,「被告即本案孽缘祟,由原告胡天保——」
胡离转tou看他。
「——担保出ting。」
暗红色的球ti开始剧烈震动。
表面上的人脸全bu张开了嘴。这些张嘴不再是无声的,而是发出了真实的、撕裂的尖叫声。声音像刀片一样割过陆承安和胡离的耳mo,陆承安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血珠,但他没有停下。
「孽缘祟,」他对着那团tiao动的暗红色光芒说,「本院给你最後一次陈述机会。」
暗红色的光芒猛地收缩成一个极小的点,然後从那个点里炸开。所有chu2手在同一瞬间朝两个人扑过来,像一片暗红色的海啸。
胡离挡在了陆承安前面。
他的shenti展开了,双臂张开,後背面向扑过来的暗红色chu2手,xiong口面向陆承安。他把陆承安整个人挡在自己shenti和审判席之间,用自己的後背承接了第一波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