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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长夜尽头(2/4)

倒退的记忆片段,闪烁的腥红旧事,分歧杂扰得他不得安宁。

上官御拱起脊梁,双膝微弯匕首分两侧成防卫姿态,冷风摆动他被割坏的黑袍,风沙走石中明知他在那里,却怎麽也看不清他的影。

而奔腾的火海、淌在台阶上的鲜血、她残破的嫁衣、死前回眸的绝望,从悲恨渊来报仇的二十,每一个记忆片段拉扯着黑狐,彷佛要将他撕裂成两半,他只知不能动摇,先「动」者…必死无疑。

飞沙走石狂风卷,掀起落叶尘土,黑狐衣襟被匕首划开,熟的半本书册,字迹已然模糊甚至还染上脏污血渍,他却仍安放在。

一如当年同样的位置--正是师兄弟两人争得你死我活的「刺客诀」。

「你才是到底在想什麽,事到如今你还当那本书是宝?」上官御盯着那本残书,中闪过难解的光芒,冷冷问。

黑狐削瘦的影忽然微幅晃动,破损的白麻衫在黑夜里像是幽魂的摆,在诡谲的淡红光中更令人捉摸不定,他双臂下垂低着,总是冷的睛被隐藏在垂散的额发下,只看得见嘴角那抹依然戏谑的笑。

倏然扬,却见二人单凭轻功法,便神乎其技的笔直窜上城墙,踏过的地方不是现裂就是留下血迹,紫樱肩的伤不但范围大,渗的血沾到衣袍上,看起来怵目惊心,她却眨也不眨,死死盯着那边看。

他一定要是最绝情、最残忍的人,才不会被骗,反正一切都已铸成,所有事情都是自己的,不如何,都已经不可能改变,那就这样吧。

狂风大作呼拉拉的扯动人的衣袍与周围的旌旗,上官御与黑狐的衣服都被割得千疮百孔,上大大小小的伤痕越来越多,血飞溅如血雨,迟迟取不了对方命,这样下去除了力衰竭同归於尽以外,没有其他解方。

旁观的紫樱清楚,厮杀的两人自然更明白,可脸上却没有丝毫犹豫…甚至还有疯狂的亢奋,那刺骨森冷的杀意像是无边的黑夜,持续扩散。

为什麽?为什麽他毁了整个刺客门,毫不留情的杀了师父跟正要拜堂的妻,带走了武与秘笈,学会了所有招式,他还是摆脱不了桎梏?

两人中已经被血完全垄罩,什麽都看不清,武画纷的银轨,什麽都已经不重要,除了对方的命。

上官御冷眉竖目的打量黑狐,後者仍是那般挑衅的笑容,毫不掩饰。

一直一直在脑中闪现的片段,都只是无用的幻象,他必须将其粉碎。

血月被快速窜过的残云遮挡一瞬,像蒙上了薄纱,凄厉的风停止呼号,紫樱的睛分明眨也不眨的盯着两人,此时却找不到他们踪迹,忽然耳边过什麽东西,微微刺痛却无甚大碍,她低去寻,忽然上空劈劈啪啪的掉了一堆石屑,抬见城墙上烟尘弥漫碎屑纷飞,就算看不到影也知那两人攻击的力多麽惊人。

定是如此,他们才必须了断,他才会在他的追赶中现,後来才会演变成现今的局面…定是他没死的缘故,只有他消失,那些记忆才能真正成为过去,都是因为他苟活下来,才让自己没能摆脱!

为什麽?他明明这麽想摆脱,那麽想自由…

两人各自站在城墙上的一端,摆着相似的姿态,望着此生的宿敌。

少时浪游在外的记忆翻涌,那时在大雪迷雾中未能参透的,今日仍然不得而知,而飞雪溅血中,时刻萦绕在心,更年少的记忆还是那样鲜明。

烈烈光穿过枝间的隙,虫鸣鸟叫莺声不绝…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一切就会结束了。

凄冷的风散乌云,的月光漾血,如此相似的夜晚,十几年才有一回的血月,彷佛有让时光倒的力。

黑狐勾起邪笑,隐没在暗的瞳孔因为亢奋急遽收缩,妖异的发冷光,乌云密布月光隐蔽,黑压压的世界只剩金属错声源源不绝,风草动中都是窜的杀意,两人的速度快到紫樱难以捕捉。

打不到人,倒楣的城墙就糟了秧,上官御的匕首、黑狐的手指虎皆非凡品,削铁如泥自不在话下,想造成损坏,也就只有对方的武才办得到。

晓芙与他和二十,总是坐在枝叶密的树下,聊些记不得的芝麻小事。

早已没用、早已残缺,可他就是贴在随携带,这麽多年不曾离。

他的弟们,他底下的刺客…「他的刺客门」,几乎是仿造原先师门而,名字用数字代称、学不会迷踪步就等死、逃跑者死、背叛者杀、用的是刺客门学来的毒、使的是刺客门的招数、比照刺客门的训练方式…

气温骤降,远方一团寒气带来飞霜,模糊了前的血雨,

他黑衣黑发,他白衣白发,他额角渗血,他脸颊淌血,极其相似却又极其相异的两人,时隔这麽多年,生死纠缠的执念,全都从刺客门开始。

黑狐低声笑着,就像他不会回答自己的任何问题一样,要从他中问答案自是不能…何况是他本人都不明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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